金铃声密集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绯红的薄纱在急的旋转中彻底飞扬起来。
修长的双腿在旋转中时开时合。
旋转中,她忽然单腿后蹬,身体前倾,双臂向后舒展如烈马扬蹄。
长甩动如鬃毛飞扬,她喉间出一声接一声的嘶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悲壮。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却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将自己完全献给这场神圣的仪式。
汗水从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流淌而下,在烛光下闪闪光,仿佛刚从水中跃出的神驹。
终于——
在一个最剧烈的旋转后,她猛地停下。
……
“奴……把这支舞献给部落的神明,献给主人……”
“求主人……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保佑部落人畜兴旺……”
“祝主人马年吉祥,龙马精神,一马当先!”
吴怀瑾看着她。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和金铃余韵的细微震颤。
他的目光从她贴地的额头,缓缓下移,扫过她绷紧的脊背、微微颤抖的肩线,最终落在她赤足踩在地面的脚踝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但——
他敲击膝盖的指尖,顿了一顿。
他比谁都清楚,封住金丹的凡躯,要完成这样一套完整的祭舞,要扛住多大的疲惫与疼痛。
然后,他缓缓起身。
午影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她就那样伏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全然臣服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汗水还在流淌,身体还在颤抖,可她一动不敢动。
他俯下身。
午影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然后,她感到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耳后,拂去了一缕沾着汗水的碎。
“马年初一。”
吴怀瑾收回手,直起身,目光在她线条利落的长腿停留了半瞬,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穿这身,来跳。”
午影浑身剧颤。
随即,她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