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与戌影登上马车时,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回府。”
吴怀瑾淡淡道。
车夫应声,四匹青鳞灵马迈开步子,蹄声清脆,沿着青石长街缓缓而行。
马车内,夜明珠嵌在厢壁,投下柔和的光晕。
吴怀瑾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戌影跪坐在他身侧,纤细脖颈上那“歃影箍”在珠光下泛着幽冷光泽,皮质项圈紧贴雪白肌肤,勒出浅浅红痕,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恭顺。
“主人,”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抑。
“那姒脂——”
“姒脂是棋子。”
吴怀瑾打断她,未睁眼。
“裕亲王身体衰败,活不过三年。”
“他急着为外孙女铺路,才促成这桩婚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姒脂本人……她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夫君,是看一件能为她镇守北境的工具。”
“既然如此,彼此利用便是。”
戌影沉默片刻,声音更低。
“可她是正妃……”
“正妃又如何?”
吴怀瑾终于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大夏律法,正妃掌内宅,侧妃辅佐。”
“可若正妃常年戍边,内宅事务……自然由侧妃代掌。”
他看向戌影,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怕什么?”
戌影浑身一震,随即深深叩,额头触地。
“奴……奴不怕。”
“奴只是……只是不甘心。”
她说这话时,声音颤,带着压抑的疯狂。
正红色礼服的衣襟因动作微微敞开领口下滑,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锁骨精致如蝶翼,那“歃影箍”下缘没入衣领深处,皮扣紧贴颈窝,引人遐思。
吴怀瑾伸手,指尖拂过她耳侧,将那缕散落的丝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却让戌影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记住,”
他声音平静。
“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名分只是工具,不是枷锁。”
“姒脂若安分,便让她做她的正妃。”
“若不安分……”
后半句没说完,但戌影懂了。
她眼中迸出骇人的光,再次叩。
“奴明白。”
马车忽然一顿。
吴怀瑾眉头微皱,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外蔓延。
戌影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按上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殿下,”
车夫声音传来。
“前面有人挡道。”
吴怀瑾掀开车帘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