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一战,你以弱旅击溃子纣,救民百万,此等功绩朝野皆知。”
“父皇晋你亲王,赐封地,便是认可你的能力。”
她说着,话锋一转。
“说起来,三日后裕亲王府设宴,九弟可会出席?”
“既是裕亲王相邀,弟弟自然要去。”
吴怀瑾道。
“只是……听闻姒脂将军也会到场,弟弟这身子,怕是会唐突了将军。”
这话说得谦卑,可厅内三人都明白,姒脂是裕亲王外孙女,北境实权将领,金丹中期修为。
这场“相看”宴,实则是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
吴怀秋忽然轻笑出声。
“九弟何必妄自菲薄。”
“你虽病弱,可到底是亲王之尊,又立下大功。”
“那姒脂就算再心高气傲,也得掂量掂量。”
她说着,目光又飘向戌影,意味深长。
“何况九弟已有侧妃在侧,温柔体贴,想必能好好‘辅佐’九弟。”
戌影垂,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掐入掌心。
疼痛让她更清醒,这是主人的考验,是侧妃这个“壳”必须经受的审视。
她将昨夜沸腾的狂喜与此刻翻涌的杀意一同压入魂契最深处,只留下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惶恐。
“妾身不敢当。”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一丝被夸赞后的不安,耳根恰到好处地红了。
吴怀瑾心中冷笑。
五公主这话,明着是夸戌影,实则是挑拨,暗示戌影这个侧妃可能会影响吴怀瑾与姒脂的联姻。
而她刻意点出“温柔体贴”,是在试探戌影是否真如表面那般温顺。
“五姐说笑了。”
吴怀瑾温声道。
“玥璃确实体贴,只是弟弟这身子……终究是拖累人。”
他说话间,又轻咳两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体内,魔神碎片适时释放出一丝阴寒气息,让他指尖冰凉,呼吸微乱。
吴怀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却没说什么。
厅内一时寂静。
窗外传来风声,卷着庭院中老梅树的枯叶,沙沙作响。
忽然,吴怀秋腕上的碧鳞蛇动了。
它悄无声息地滑落地面,墨绿色的蛇身贴着青砖游走,度极快,直奔戌影脚边——
那里,不知何时爬过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
戌影垂着眼,似乎毫无察觉。
碧鳞蛇张口,毒牙泛着幽光,眼看就要咬中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