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哪些势力接触,有无生冲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尤其是太子的人,盯紧厉千仞。我要知道他每一步的打算。”
“是!奴明白!”
乌圆用力叩,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还有,”
吴怀瑾补充道。
“西域本地,子纣和三大部族,对他们这些‘先行者’有何反应,一并报来。”
“是!”
乌圆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
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云袖云香轻浅的呼吸声。
吴怀瑾负手而立。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抢先出?
抢功?
他心中冷笑。
西域那片土地,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子纣经营多年。
三大部族盘根错节。
沙蝎宗余孽潜伏。
听风楼无孔不入。
那地方,就是个巨大的泥潭,遍布陷阱与杀机。
第一个踏进去的,未必能捞到最大的好处。
反而可能成为探路的石子,踩雷的卒子。
太子想借机立功,稳固储位。
太子带上那个“不智”的老六?
无非是多带一个听话的幌子,或是多一块探路的垫脚石。
但……智妃呢?那位以“智”为封号在宫中左右逢源的女人,她怎么会允许自己那个“不智”的儿子,跟随太子踏入西域那等险地?
他指尖在桌面无声敲击。
这不合常理。
除非……这对她而言,利大于弊。
二皇子想分一杯羹,壮大自身。
三皇子心思更深,派出的奇人异士,所图恐怕不止军功。
让他们先去搅浑水,正好。
水浑了,他才好看清底下藏着什么。
他才好……浑水摸鱼。
“殿下,早膳备好了。”
云袖轻声提醒。
吴怀瑾转过身。
脸上已恢复了那副带着些许病气的温和。
“摆饭吧。”
他走到桌边坐下。
云香立刻为他布菜。
云袖则盛了一碗温热的碧粳米粥,轻轻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银箸,动作优雅,细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