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午影起身,动作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随时准备爆的韵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殿。
吴怀瑾重新闭上眼,似乎有些疲惫。
云香见状,连忙将手炉又往前递了递。
云袖的按摩也愈轻柔。
但他脑海中的棋局,却并未停止推演。
“酉影。”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变化。
仿佛只是烛火摇曳的幅度稍稍大了一些。
身着浅碧色侍女服饰的酉影,已然安静地跪在了床榻边。
她的跪姿与其他几影略有不同,背脊挺直,头颅微垂,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显得格外沉静。
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近乎禅定的平稳。
“奴在。”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出现一样,没有丝毫波澜,清澈而冷静。
“静心苑那只‘羊’,近日如何?”
吴怀瑾问得直接。
酉影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颜色偏浅,看人时总给人一种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的感觉。
“回主人,七公主殿下自祭坛之事后,情绪一度低落。”
“但近两日,似是感知到宫中气氛变化,尤其是陛下决意西征的消息传出后,她变得……活跃了些。”
“活跃?”
“是。她开始更频繁地尝试以自身血脉感应冷宫井下,虽被龙气封锁,难有实质进展,但那种‘尝试’的意愿,明显增强了。”
“偶尔,会在无人时,对着墙壁低语,内容含糊,似与‘门’和‘代价’有关。”
吴怀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活跃了?
是因为感受到了风暴将至的气息?
还是……她与那井下存在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的重大变故?
“继续看着她。”
他吩咐道。
“适当的时候,可以让她‘听’到一些她想听到的‘声音’。”
比如,西征大军中,有人对那井下之物,颇感兴趣。
酉影眼中掠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