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儿臣……儿臣昨夜魂源旧伤突剧痛,心中惶恐不安……”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属于儿子的依赖与脆弱。
“儿臣……儿臣只是想来看看父皇,求个心安。”
他话语恳切,将一个依赖父亲、被病痛折磨的孝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珠帘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旧伤复?”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是关切还是疑问。
“是……”
吴怀瑾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许是……许是前几日乔迁之喜,稍稍劳神了些……”
他故意将原因引向无关紧要的琐事。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那龙气威压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他的全身。
似乎在仔细探查着他身体的每一处状况。
吴怀瑾能感觉到,那力量在他残破的魂源处稍稍停留。
感知着那“真实不虚”的创伤,以及那“紊乱不堪”的灵力波动。
他心中冷笑。
果然,父皇对他,从未放下过戒心。
哪怕他表现得再如何“孱弱无害”。
“既如此,便好生回府静养。”
终于,皇帝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太医署那边,朕会吩咐他们,多用些心。”
“谢父皇恩典!”
吴怀瑾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再次躬身行礼。
“儿臣……儿臣告退。”
他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吃力,那么符合一个“病人”的身份。
就在他即将退出殿门时,皇帝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怀瑾。”
吴怀瑾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垂。
“儿臣在。”
“近日京城,颇不太平。”
皇帝的声音透过幽暗的大殿传来,带着一种深沉的压迫感。
“你身子弱,待在府中,少听,少看,少出门。”
“莫要……沾染是非。”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吴怀瑾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