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容姨……容姨以后日日为瑾儿炖来!”
她像是找到了存在的终极意义,脸上焕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
吴怀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只要找到她最脆弱的心防,给予她最渴望的“认可”与“依赖”。
她便会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
“有劳容姨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
“夜色已深,容姨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是!瑾儿你也好生安歇!”
崔有容连连点头,如同领了莫大的恩赏。
小心翼翼地端起空托盘,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内殿。
那背影,充满了满足与……一种新生的虔诚。
殿门合上。
吴怀瑾独自坐在榻上。
感受着体内那被太阴灵乳滋养后、明显舒缓了几分的魂源。
虽然距离彻底修复依旧遥远,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他缓缓握紧了手掌。
他目光转向内殿通往侧间的小门。
那里,通往梓颖居住的西院。
该听听那只“幼鼠”,又听到了什么新的“声音”了。
他并未传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那扇小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颗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是梓颖。
她穿着那身水绿色的襦裙,头有些凌乱。
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小脸上带着未散的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惊恐过后的苍白。
她看到榻上的吴怀瑾,黑亮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
如同受惊的小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倒在榻前。
“主人!主人!”
她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抓住吴怀瑾的袍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奴……奴听到了!听到了!”
吴怀瑾垂眸,看着她瑟瑟抖的小身子。
“听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地底下……地底下的朋友们说……说西边那个很冷的地方(砖窑)。”
梓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今天……今天又送进去了好几个‘睡着的小盒子’……”
“它们……它们很害怕,说那些小盒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还有一个……一个特别小的‘声音’……好像……好像快要听不见了……”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是弟弟……一定是弟弟!主人,求求您,救救弟弟!求求您!”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吴怀瑾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只因为血脉牵连而痛苦恐惧的“幼鼠”。
他知道,那个婴儿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