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还能忍耐多久?”
吴怀瑾忽然问道,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戌影身上。
戌影动作一顿,沉默片刻。
“容姨……心思执拗,恐不会轻易放弃。”
她斟酌着用词。
“执拗?”
吴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是贪婪。”
他放下书卷,指尖在榻沿轻轻敲击。
“对权力的贪婪,对掌控的贪婪,还有……那不容于世的妄念。”
他看向戌影。
“你说,若本王一直这般‘病弱’,一直需要她的‘照顾’。”
“她会不会……更加急不可耐?”
戌影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奴……不知。”
“她会。”
吴怀瑾肯定道,声音冰冷。
“人心之欲,如同野火,一旦点燃,便难以熄灭。”
“只会越烧越旺,直至……焚尽自身。”
他需要这头“牛”的乳汁滋养,却也要控制好火候。
避免被她那过于炽热的欲望灼伤。
晾着她,吊着她,让她在焦灼中逐渐失去分寸。
届时,才是他真正“汲取”养分,并加以利用的最佳时机。
“崔克让那边,有何动静?”
他转换了话题。
戌影神色一肃。
“回主人,崔克让这两日颇为活跃。”
“私下见了两位掌管家族田庄和铺面的管事,似乎……在核查账目。”
“哦?”
吴怀瑾眸光微闪。
看来,他这只“病鹫”,嗅到了某种机会的味道。
开始不安分地梳理自己的羽毛了。
是在为可能的“合作”做准备?
还是单纯地想抓住更多筹码?
“他核查账目时,神情如何?”
“据我们的人回报,面色不豫。”
“似乎对账目上的某些款项……颇有微词。”
戌影答道。
吴怀瑾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笑。
家族内部的倾轧,利益的分配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