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快免礼,快坐着!”
他拉着吴怀瑾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
“瞧瞧这小脸白的,定是这几日操劳府务,累着了!”
“开府是喜事,但也需量力而行,保重身子最要紧!”
他话语朴实,却满是长辈的真挚关爱。
与方才三皇子那虚伪恶毒的“祝福”形成了鲜明对比。
“劳皇叔祖挂念,怀瑾……无碍。”
吴怀瑾微微低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依赖。
“你这孩子,总是这般要强。”
裕亲王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
随即,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德妃,微微颔。
“德妃娘娘。”
“皇叔。”
德妃连忙回礼,脸上露出了今日以来最真切的笑容。
裕亲王的到来,无疑是为吴怀瑾撑足了场面。
裕亲王又与其他几位皇子简单寒暄了几句,态度不偏不倚,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
连乖张的三皇子吴怀礼,在裕亲王面前,也收敛了半分。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在暗处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今日是你乔迁之喜,皇叔祖也没什么稀罕物事贺你。”
裕亲王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长条形的锦盒,亲自递给吴怀瑾。
“这是早年你皇祖父赏下的一柄玉如意,取‘事事如意’之兆。”
“愿我儿从此在新府之中,诸事顺遂,身体康健。”
他刻意避开了“子嗣”之类的敏感话题,只祝愿身体康健、事事如意,可谓用心良苦。
“谢皇叔祖厚赐!”
吴怀瑾双手接过锦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眶似乎也有些微红。
将一个备受欺凌、骤然得到长辈真心呵护的晚辈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裕亲王看着他这“脆弱”的模样,更是心疼,又叮嘱了好几句。
这才在德妃下特意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有了裕亲王坐镇,厅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官员们再次上前,向吴怀瑾道贺。
言语间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几分之前的观望与算计。
太子吴怀仁看着被裕亲王如此回护的吴怀瑾,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关注。
二皇子吴怀义依旧沉默。
三皇子吴怀礼则歪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
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吴怀瑾,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始终未曾散去,不知又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