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重新关上。
殿内只剩下吴怀瑾,以及那个被放置在冰冷地面上的符布包裹。
他没有贸然用神识探查。
连午影这样筑基期的灵力都能被如此疯狂汲取,他的神识探过去,无异于肉包子打狗。
更何况,他之前灵魂本源受损达33%,神魂本就脆弱,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消耗和反噬。
他走到一旁的多宝阁,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墨玉匣子。
这匣子材质特殊,内刻隔绝符文,本是用来存放一些性质不稳的灵材的。
他用一柄玉尺,极其小心地,远远地挑开那层层符布。
符布滑落的瞬间,即便吴怀瑾早有心理准备,呼吸也是骤然一窒。
那确实……像一只眼睛。
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
那黑色并非死寂,而是在缓缓流淌,如同活着的墨汁,又或是深不见底的宇宙深渊。
在这流动的黑暗中央,是一个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点——那便是它的“瞳仁”。
它没有眼白,没有血管,只有这纯粹的、流动的黑暗与那致命的焦点。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但吴怀瑾却清晰地“感觉”到,它“看”着自己。
不是视觉上的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触及灵魂的“注视”。
冰冷,贪婪,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漠然。
它似乎在评估,在衡量。
与此同时,吴怀瑾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灵力,甚至因为灵魂受损而本就凝滞不畅的神魂之力,都开始产生一种微弱的、不受控制的流失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吮吸。
虽然度远不如直接接触午影时那么恐怖,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生的“汲取”,依旧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隐隐作痛,眉心传来熟悉的刺疼。
他尝试运转《太素蕴灵诀》,那平和醇正的灵力流转起来,试图抵抗这股吸力,但效果甚微。
这东西,连正统的道家灵力也照吸不误!
而他那更为本质、却也因受损而变得极其危险的魔魂本源,更是被他自己死死压制在神魂最深处,不敢有丝毫泄露。
此刻动用魔魂之力,无异于在满是裂痕的堤坝上开闸放水,自取灭亡。
他不敢再多看,立刻用玉尺将其拨入墨玉匣中,啪嗒一声合上盖子,又迅在上面贴了数张封印符箓。
当匣子彻底封闭的刹那,那种被直接注视和汲取的感觉才大幅消退,但眉心深处那一丝隐痛,却如同烙印般残留下来,提醒着他此物的不凡与危险。
吴怀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书架才稳住身形。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胸腔内气血翻涌,旧伤与新悸交织,让他眼前阵阵黑。
这东西……太邪门了!
沙蝎宗竟然想用这种东西当“钥匙”?
他们到底想打开什么?
或者说,他们真的能控制这东西吗?
他回想起乌圆的话——“它可能是活的”。
这何止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