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猜测。既然证据送到我们手上,便是天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漕运关乎国本,贪墨之事,绝不能姑息!准备一下,明日早朝,本官要当庭弹劾!”
“是!”
李少卿躬身领命,眼中也燃起斗志。
午时初,太子东宫。
吴怀仁暴怒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书房的屋顶,他一把将案几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溅,吓得宫人跪伏一地,瑟瑟抖。
“废物!一群废物!”
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幕僚的鼻子骂道
“让你们查了这么久,连是谁在背后搞鬼都查不出来!”
“现在倒好,李铁面那个老东西要当庭弹劾!”
“你们让本宫的脸往哪搁!”
幕僚战战兢兢地跪地
“殿下息怒!臣等无能!”
“李御史手中的证据,似乎……似乎与之前京兆尹收到的那些有关联。”
“下手之人,对漕运之事极为熟悉,怕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太子眼神凶狠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给本宫查!加派人手!”
“盯紧老八、老九,还有老二!老三!老六!一个都别放过!”
“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当书房厚重的门被关上,内外隔绝。
吴怀仁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坐回椅中,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他真正动怒。
漕银贪墨,弃车保帅便是,伤不了他的根本。
但“太子暴戾无脑”的形象,必须深入人心。
他需要这场怒斥,需要摔碎的茶具,需要让所有人,包括他身边的心腹,都坚信他此刻已方寸大乱。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
真正的重点是,那个在背后递证据的人。
能如此精准地拿到证据,又能如此巧妙地送到李铁面面前……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锐利如刀。
是那个一直病恹恹的九弟,或者那个惯会做表面文章的八弟?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未时三刻,清晏殿书房。
吴怀瑾独自坐在案前,指尖的青玉扳指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乌圆刚刚回报,李御史已决定明日早朝弹劾,太子那边乱作一团,八皇子依旧在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