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寒噤,随即又想起更重要的事,快步走到戌影和午影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戌影姐,午影姐,主人……主人刚才是不是……是不是受伤了?”
“奴感觉……感觉魂契那边,主人的气息好乱,好虚弱……”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脖颈上的“牵机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却没有出声音,只是那暗沉的色泽,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奴……奴好担心主人……我们……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戌影沉默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午影也停止了踱步,看向戌影。
能做点什么?
她们是刀,是坐骑,是蛛网,是主人手中的工具。
工具……该如何去帮助持工具的人?
“我们……”
戌影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唯有更加锋利,更加迅捷,更加……不可或缺。”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午影和乌圆,
“唯有如此,方能不成为主人的负累,方能……在主人需要时,斩开一切阻碍。”
午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乌圆吸了吸鼻子,也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小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对!奴要织更大的网,为主人找到更多有用的消息!绝不让主人再为这些琐事烦心!”
书房内,吴怀瑾强行压下神魂的剧痛与虚弱,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魂契网络。
他“听”到了乌圆去安葬舞姬,也“听”到了偏殿耳房中那三个影卫低语中的担忧与决心。
心中那片冰冷的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不是感动,那太奢侈。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这些耗费心力打磨的工具,尚未失去其应有的价值与……忠诚。
但这不足以抵消功德为负带来的危机感。
他意念微动,连接上酉影。
“酉影。”
“奴在。”
酉影的回应立刻传来,依旧清澈冷静,但吴怀瑾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日的凝滞。
“静心苑,‘羊’如何?”
“回主人,目标已陷入半昏沉状态,对‘香饵’依赖极深,神魂波动趋于某种……扭曲的平静。”
“生机流逝大幅减缓,但根基损耗严重。”
“嗯。”
吴怀瑾沉吟片刻,
“那香,还能燃多久?”
“约可再支撑两日。”
“两日……”
吴怀瑾眼底幽光一闪,
“足够了。”
他需要尽快获取功德,扭转负值。
静心苑这头“羊”,或许能派上用场。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先“安抚”一下那几位过于“忧心”的影卫,顺便……再演一场戏。
“戌影,午影,乌圆。”
他的意念同时传入三人脑海。
偏殿耳房内,正暗自下定决心的三人浑身一凛,立刻以最快度整理仪容,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外。
“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依旧是那套流畅而卑微的跪拜礼,双膝触地,额头紧贴金砖。
“奴等叩见主人。”
吴怀瑾看着脚下跪伏的三人,目光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