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清晏殿地下密室。
空气凛冽,弥漫着药草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幽冥石出的绿光映照下,午影(阿娜尔)浑身汗出如浆,单薄的靛青色训练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双膝跪地,双臂支撑着前倾的身体,头颅深深垂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鼻尖、下颌不断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脸上那暗哑的“隐息嚼”禁锢着她的下半张脸,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费力。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交错着几道新鲜的、泛着血丝的鞭痕,火辣辣地疼。
戌影站在她身侧,手中那根乌黑长鞭垂落在地,她自身依旧如同一尊玄色石雕,面无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她方才也耗费了不少气力。
吴怀瑾端坐于乌木大师椅上,身披墨色大氅,面容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清冷如寒星,落在午影身上。
“抬起头来。”
他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午影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艰难地、缓缓抬起头。
湿透的凌乱丝黏在额前颊边,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因疲惫和痛楚而显得有些涣散,但深处那簇属于烈马的野性火焰,却并未熄灭,反而在极致的压迫下,燃烧得更加顽强。
吴怀瑾审视着她,目光如同冰冷的刮刀,一寸寸刮过她狼狈却依旧不屈的模样。
“知道为何受罚?”
午影喘息着,透过“隐息嚼”,声音嘶哑模糊
“奴……奴方才……左转慢了半息……未能完全避开……”
“不是慢。”
吴怀瑾打断她,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是你心存侥幸,以为戌影那一鞭会如前三鞭一般,在触及你前收回。”
“你在赌。”
午影瞳孔微缩,嘴唇在“隐息嚼”下用力抿紧。
“在本王这里,没有侥幸。”
吴怀瑾缓缓起身,踱步到她面前,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你的每一次迟疑,每一次判断失误,都可能让你丧命,更可能……坏我大事。”
他蹲下身,冰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掐住午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面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对工具是否堪用的审视。
“记住这疼痛。”
他的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肉里,
“记住因为你的愚蠢和侥幸,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的命,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午影被迫仰着头,屈辱和恐惧如同冰水浇遍全身,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移开视线,喉咙里出困兽般的呜咽。
“明日灯会,”
吴怀瑾松开手,
“你会跟着戌影出去。”
“你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看’,以及……在必要的时候,用你的‘腿’,带走该带走的东西。”
“这是你第一次为本王在外行事。”
“若再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午影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