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云袖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凝滞,轻声询问。
“无事。”
他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对云袖露出一个极淡的、安抚性质的笑意,
“想起书里一句注解,有些出神。”
他抬步向外走去,步履从容。
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井噪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步调。
老八那边的风波尚未平息,这潜藏的危险却已按捺不住。
那血粉与碎玉,是关键。
它们不仅能刺激吴怀冬,更能引动井下的东西。
是谁送来的?
目的是什么?
是想借吴怀冬的手做些什么,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需要重新评估。
“戌影。”他走在宫道上,意念冰冷。
“奴在。”
“盯死那口井。任何异动,哪怕封印只是闪烁一下,立刻示警。”
“是。”
“乌圆。”
“主人!”乌圆的声音带着一丝被井噪影响后的紧张。
“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那血粉和碎玉的来历。重点是……与碧梧宫、与前朝、与任何古老祭祀相关的传闻。”
“明白!”
炭火不仅烫手,还可能引爆更大的火药。
他原本想慢火煎鱼,现在看来,有人想直接掀翻这口锅。
“回清晏殿。”
他对身后跟着的云袖云香说道。
“殿下不去走走了?”云香有些诧异。
“风大了,有些凉。”他拢了拢披风,语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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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苑的死寂,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低鸣打破的。
那声音并非来自门外,也非来自床下,而是从地底深处,顺着冰冷的石基,丝丝缕缕地钻进骨头缝里。
吴怀冬猛地从浑噩中惊醒,心脏骤然缩紧。
这突如其来的惊悸让她整个人从床榻上弹坐而起,凌乱的青丝随着动作扬起,又如墨色瀑布般披散下来,衬得她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更加惨白如鬼魅。
这声音……她记得。
在冷宫荒井旁,在试图沟通“门”后存在时,她曾模糊地感应到过这种来自深渊的噪音。
只是远没有此刻清晰,仿佛那发出噪音的源头,正变得越来越……“近”。
她攥紧了胸口的油纸包,那撮暗红粉末和碎玉硌得她生疼。
地底的噪音与怀中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像两条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脖颈,让她呼吸困难。
是巧合吗?
还是……因为她拿到了这东西,才引动了井下的反应?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单薄的寝衣,湿透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内衣的蕾丝边缘和其下饱满挺翘的轮廓,腰肢纤细,小腹平坦,每一处曲线都在湿衣下无所遁形。
美艳与恐惧,赤裸与无助,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顶峰。
清晏殿。
吴怀瑾正准备出门。
云袖为他系好云纹披风的带子,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