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针的药力未消,她本该在调养处静卧。
昏绿的幽冥石光晕边缘,一道纤细的身影扶着冰冷的石壁,艰难地挪进密室
戌影冷冷地看着,没有上前搀扶。
她的目光如刀,审视着这个不请自来的新人。
“谁允许你来的?”
戌影的声音比密室石壁更冷。
乌圆没有回答戌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吴怀瑾身上。
她艰难地抬起脖颈,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殿……殿下……卑职……卑职冒死前来……请……请殿下恕罪……”
吴怀瑾垂眸看她:
“剜心针的药力未消,你该静养。”
“是……卑职知道……”
乌圆喘息着,额角青筋因剧痛而突起,
“但卑职……卑职有句话……必须当面问殿下……否则……否则卑职无法安心养伤……”
她要让主人看见她即使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也要爬到他面前。
却突然变得有些迟疑,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殿下……卑职……卑职有一事冒昧相问……
“卑职……昨夜听闻戌影大人称您为‘主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
“卑职……卑职自知身份低微,犯下大错,本不配……但卑职斗胆……”
她抬起头,那双因剧痛而湿润的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渴望与卑微:
“卑职……能否也……僭越称您一声‘主人’?”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仿佛虚脱般,肩胛处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
但她依然固执地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吴怀瑾,等待那决定她命运的审判。
戌影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她看着乌圆那执拗的眼神,
这个新人,正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请求认主。
吴怀瑾的目光在乌圆脸上停留良久。
他也看到了戌影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
竞争,以最激烈的方式,被推到了他面前。
准了。
他淡淡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应允。
既入我门下,称一声主人亦无不可。但你需谨记,主人二字,意味
;着你的性命你的意志你的一切,皆系于本王一念之间。
“是!主人!奴……奴明白!”
乌圆几乎是泣血般喊出这句话。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趴伏的姿势改为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