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出来,脸上虽带着一丝倦意,却立刻打起精神,柔顺地迎了上来。
殿下,
云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关切。
夜深了,您今日劳神,让奴婢伺候您烫烫脚,解解乏可好?
吴怀瑾微微颔首,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他需要这层宁静的伪装,也需要这具躯壳得到应有的休憩。
云香立刻转身去准备。
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盛着热水的紫铜盆过来。
水温被她调试得恰到好处。
她将铜盆轻轻放在榻前的脚踏上。
云袖则已拿来了柔软的棉布巾和一小罐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沐足药粉。
她跪坐在脚踏旁,动作轻柔地为吴怀瑾脱下鞋袜。
将他略显冰凉的双足浸入温热的水中。
殿下,水温可还合适?
云袖仰起脸。
昏黄的灯光在她温婉的侧脸上跳跃。
吴怀瑾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云袖于是低下头,用那双灵巧的带着薄茧的手。
细细地为他按摩着脚底的穴位。
她的力道均匀而舒适,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带来一阵松弛感。
云香则安静地跪在一旁。
适时地添些热水。
确保水温始终维持在最宜人的状态。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的水声轻响,以及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这对姐妹花沉默而专注地做着她们分内的事。
仿佛外间所有的风波与算计,都与这方寸之间的安宁无关。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地巩固着九皇子体弱静养与世无争的形象。
吴怀瑾任由思绪在识海中沉浮,推演着太医署火灾后可能引发的涟漪。
以及如何利用乌圆这把磨砺过的刀进行下一步。
脚下传来的温暖与舒适,与他内心冰冷庞大的谋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他如今生存的常态。
当云袖用棉布巾仔细为他擦干双足,套上干净的软缎睡袜时。
他才缓缓睁开眼。
好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是,殿下。
两人齐声应道,收拾好用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细心地为他掩好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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