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吴怀瑾轻轻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身。
踱步到她身前。
抬起头来。
乌圆艰难地抬起脖颈。
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看着本王的眼睛,告诉本王。
吴怀瑾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若今夜戌影去得晚了片刻,若那根针已经摆在了姜贵妃的案头,你待如何?是你那刚用上好药的母亲能挡得住贵妃的怒火?还是你那在书院旁听的弟弟,能逃得过株连?
但她心中翻涌的不仅是恐惧,还有一丝病态的满足:
在担心我的家人?
本王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更不留会惹祸的蠢货。
吴怀瑾的声音骤冷。
戌影。
奴在。
戌影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应声。
手已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她的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摩挲,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的情绪——一丝对乌圆的怜悯,一丝执行主人命令的庄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
乌圆闭上了眼睛。
不是畏惧死亡,而是痛恨自己的疏忽可能带来的后果。
然而预期的终结并未到来。
吴怀瑾话锋一转。
但,本王念在你初犯,且此前任务尚算果决。更念在你母亲病体初愈,幼弟求学不易。
乌圆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吴怀瑾。
那不是逃过一劫的庆幸,而是“竟然宽恕我”的狂喜与更深的愧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吴怀瑾的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细长的银针。
此针名为剜心,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记住,每一个疏忽,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话音未落。
手腕微动,银针已化作一道寒光。
瞬间刺入乌圆肩胛骨下的某处隐秘穴位。
呃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
那痛楚仿佛源自灵魂深处。
像有无数细小的燃烧着冰焰的针在体内穿刺搅动。
她猛地蜷缩起身子。
指甲死死抠进地面,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却又被她死死咬住。
她不想在主人面前发出难听的声音,她要优雅地承受主人赐予的一切,哪怕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