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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声东击西（第2页）

“嗡——！！！”

没有想象中剧烈的震动与轰鸣。云澈只觉周围的一切——光影、声音、能量波动——都在瞬间被拉长、扭曲，然后化为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静。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与肉体从最微观层面彻底撕碎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源自空间本身、法则本源的“拆解”与“重组”之力！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魂，都强行拉扯、碾碎，然后抛向不可知的维度尽头。缓冲液疯狂震荡，抵消着大部分物理冲击，但那股作用于灵魂与生命本源的撕扯感，却无法完全隔绝。

“呃啊——！”云澈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又在下一刻被投入了熔炉，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他死死咬住牙关，混沌剑意与万法剑骨残存的力量本能地护住心脉与识海核心，但依旧感到自己正在被一点点“磨灭”。身旁的墨瞳，魂体剧烈波动，出无声的痛楚呻吟，幽瞳中光芒明灭不定，但她同样顽强地支撑着，甚至分出一丝“剑心通”的力量，试图抚平云澈的部分痛苦。

这个过程仿佛持续了万年，又似乎只是一瞬。

当那无尽的撕扯感达到顶点，云澈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

“砰！”

仿佛穿透了一层厚重无比的、冰冷粘稠的“水膜”。

所有的撕扯、扭曲、痛苦，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重新出现了光亮。但不再是鸿蒙域战场那混乱的能量光芒，而是一种……深邃、死寂、仿佛沉淀了万古哀嚎与绝望的……幽暗。

“迁跃完成。已抵达目标坐标附近。警告侦测到高强度灵魂能量场与轮回法则波动，外部环境极度危险。引擎过载，舰体受损37%，无法进行第二次迁跃。”驾驶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缓冲液迅排空，舱门滑开。云澈和墨瞳踉跄着跌出缓冲舱，剧烈地喘息、干呕。云澈感觉自己浑身骨骼仿佛都碎了，五脏六腑火烧火燎，新伤旧创一起爆，眼前阵阵黑。墨瞳的魂体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她紧紧抓着云澈的手臂，强行稳住。

他们此刻，正处于一艘严重受损、外壳布满焦痕与冰晶的漆黑“影梭”内部。透过舷窗望去，外面是一片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大大小小、散着微光的囚笼、刑台、锁链。锁链之上，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灰白色业火，灼烧着其内早已麻木或疯狂嘶吼的灵魂。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的轮回死气与绝望怨念，比他们之前到过的魂渊外围，要浓郁、精纯、恐怖千百倍！更远处，隐约可见九根通天彻地的暗金色巨柱，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巨柱之间，有无形的力场涌动，封锁着中央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区域。

这里，才是魂渊真正的核心禁地！往生殿的最深处！而那个隐秘的空间节点，竟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这里，距离目标——近在咫尺！

因为，就在那九根暗金色巨柱环绕的中央黑暗区域边缘，一座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面孔与轮回符文扭曲缠绕而成、高达百丈、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散出幽幽暗金与血色光芒的诡异装置，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声地抽取着从无数囚笼中汇聚而来的灵魂光流。

灵魂收割器！

而在那诡异装置旁边，距离不过百丈之处，一道身穿暗金色轮回袍、面容阴鸷、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浓郁轮回死气、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正盘膝而坐，似乎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之中，对外界（包括他们这艘突然出现的、受损的“影梭”）的细微波动，尚未立刻察觉。

轮回殿主——玄冥！

他果然在此镇守！而且，似乎因为身处魂渊最核心、自认绝对安全，并未时刻保持最高警戒。

机会！千载难逢的突袭机会！

“就是现在！”云澈眼中爆出骇人的血光与决绝，所有的伤痛、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滔天的仇恨与必须成功的执念压过。他猛地推开破损的舱门，不顾外面足以侵蚀界剑境修士灵魂的恐怖死气，一步踏出“影梭”！

墨瞳紧随其后，魂体虽弱，眼神却同样坚定如铁。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云澈并指如剑，将残存的、最后的所有力量——混沌剑意、鸿蒙之气、轮回雏形、万法剑骨的悲鸣、以及对魂灭前辈的承诺、对书院同袍的责任、对瞳儿的守护、对天道盟的无尽恨意——尽数压缩、凝聚于指尖！

一点灰白中透着血色、微小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反抗与毁灭意志的剑芒，在他指尖悄然浮现、跳动。

“玄冥老狗！纳命来——！！”

他喉咙中迸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身形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手持那点毁灭剑芒，朝着百丈外，那正在闭目修炼的轮回殿主，以及其身后那缓缓搏动的“灵魂收割器”，悍然……一剑斩下！

剑光所指，既是仇敌，亦是……天道盟那窃取万魂、滋养己身的罪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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