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这个。”
黄小辫脸上的笑立刻没了“我也有?”
“嗯。”
她看了看那个耳朵,又看了看老吴灯上的眼球,表情很复杂。
“李先生,您这帮人的法子都挺吓人。”
顾异道“贴信筒上。”
黄小辫这回没再躲。
她把信筒解下来一点,露出底部一道缝。
黄小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筒解下来,露出底部一道缝。
顾异把那只耳朵按到信筒背面。
耳朵刚一贴上去,耳廓便软软地扒住竹筒,像一片肉色的叶子黏在上面。
下一刻,顾异耳边响起一阵尖细的动静。
“吱吱吱吱——”
声音又急又碎,像有什么小东西在竹筒里蹿来蹿去,爪子挠着筒壁,尾巴扫过红线,带得整个信筒都轻轻抖。
顾异听不懂。
但听得出它很不高兴。
黄小辫也听见了,她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在信筒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闹,这是正事。”
信筒里的叫声更急了。
“吱吱!吱吱吱!”
黄小辫被吵得耳朵都红了,压着声音道“行了行了,我知道它长得吓人,你忍一忍。你以为我不怕啊?”
顾异看向她。
黄小辫干笑了一下,把信筒往腰后一挂。
“它说这耳朵贴它房顶上,怪瘆得慌。”
信筒又抖了抖。
黄小辫立刻补了一句“还说要不是看在正事份上,它现在就搬家。”
胡庆和二喜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东西。
二喜看了一眼老吴,又看了一眼黄小辫,最后低头看自己怀里断了半截漆皮的黄布短杆,像是觉得自己确实也不配拿什么怪东西。
老吴摸了摸灯罩上的那只眼,低声问“李先生,真要出事,你来得及?”
顾异看向村里。
“来得及。”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们别逞强。现不对,先退,不要想着弄明白。”
老吴点头“这话我爱听。活着回来,比弄明白重要。”
黄小辫也点头“我跑得快。”
胡庆说“我断后。”
二喜看了看几人,小声道“那我跟着黄姑娘。”
黄小辫回头“你跟着我干啥?”
二喜老老实实道“你有李先生给的耳朵。”
黄小辫被他噎了一下,最后道“行,你别拖我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