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没有回头。
她看了一眼顾异怀里被冰封的剃刀,然后轻轻挥手。
一股柔和的寒风将顾异和剃刀向后推了十几米,送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随后,她独自一人,迈步向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神胎走去。
每走一步,她脚下的冻土就开裂一分。她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在这个极限状态下,开始了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疯狂攀升。
“哦?还能动?”
夏主教看着独自走出来的白鸦,笑声变得更加癫狂,透着一种赌徒刚刚梭哈赢了之后的虚脱与狂喜
“你们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不生气?明明母体死了,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一年的温床被你们炸烂了,我为什么还在笑?”
夏主教伸出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手臂,指了指脚下那具已经干瘪、正在迅化灰的悲鸣之母尸体。
“你们以为我是在强行催熟?以为我是因为暴露了,才不得不狗急跳墙?”
“错。”
“我是故意的。”
夏主教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虽然你们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让圣子无法自然降生。”
“但想要圣子降生,除了自然分娩,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母体的死亡。”
“只有母体死亡的那一刻,它体内所有的生命精华,才会为了种族的延续,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唯一的胚胎里。”
夏主教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所以,我赌了一把。”
“我赌你们人联的傲慢,赌你们的恐惧。我故意暴露位置,故意让母体暴走……就是为了逼你们动用重火力,逼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清道夫,来做这把手术刀!”
“现在,手术成功了。”
夏主教深吸了一口气,那颗金红色的胚胎随着他的呼吸而明暗交替
“感谢你们。现在,为了表达谢意……”
“请各位去死吧。”
“嗡——!!”
话音未落。
胚胎表面的光芒骤然暴涨。
十几根金色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从光球中射出,瞬间刺向了地面上那些无法动弹的机甲和猎人。
“废话真多。”
面对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金光,白鸦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死寂的白。
她选择了彻底放开对奇物的压制。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并不是冰块碎裂,而是白鸦的身体……碎了。
白鸦那白皙的皮肤像是一层烧脆了的瓷器,开始大面积地龟裂、剥落。
但在那裂开的皮肤下面,露出的并不是鲜红的血肉,也不是骨骼。
而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