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人联最精锐的部队展现出了极高的素养。哪怕面对这种出认知的巨物,他们也没有溃散。
装甲车迅掉头,一边倒退一边开炮向那涌来的粘稠液体进行阻滞射击,掩护步兵撤退。
而那些混在队伍里的赏金猎人和行刑人,就没那么体面了。
“跑啊!这特么根本不是人能打的!”
他们不想知道那是c级还是什么级,他们只知道那玩意儿不是他们能搞定的。
有人直接给自己使用了不知名的药剂,双腿跑出了残影;有的行刑人直接把自己变成了影子贴地飞行;甚至有人为了抢夺载具,把同伴踹下了车。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远离西区。
距离西区数公里外。
从这里看去,远处的那个血肉巨人虽然显得有些渺小,但那股红色的光芒和随风传来的歌声,却像是瘟疫一样瞬间覆盖了全城。
这股异变并不仅仅局限于某一两条街道,而是瞬间席卷了整个南区。
从肮脏的贫民窟板房,到繁华的红灯区,再到混乱的地下黑市。所有还活着的幸存者,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一直若有若无的童谣,变了。
不再是那种阴恻恻的低语,而变成了一种神圣、却又充满了湿腻感的大合唱。
它没有具体的歌词,听不懂在唱什么。那更像是无数个声带撕裂的人在同时进行某种高低起伏的咏叹调。
这种声音顺着空气、顺着地面、甚至顺着血管,与每一个生物的心跳强制共鸣。
南区的大街小巷、下水道、屋顶……所有之前被种下的红圈再次亮起。
那些原本被“现实稳定波纹”压制得萎靡不振的血肉之花,在听到这声来自母亲的呼唤后,像是得到了某种神性的滋润。
“噗嗤!噗嗤!”
花苞二次绽放。它们的体型暴涨一倍,颜色由暗红转为令人心悸的死黑。花蕊在风中疯狂震颤,将那宏大的歌谣功率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歌声中,南区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的景象。
街道上,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撕咬幸存者、或是被赏金猎人打得缺胳膊少腿的怪物们,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手了。
一只正在啃食尸体的血泪怪物松开了嘴,缓缓站直了身体;
一只挥舞着钢筋的缝合尸放下了武器,那一身的眼球不再乱转。
它们脸上的暴虐和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虔诚、仿佛看到了真理般的痴呆表情。
它们无视了身边拿着枪的赏金猎人,也无视了那些还没变异的平民。
而是转过身,面向西方,排成了整齐的长队。
就像是受到感召的苦行僧,这些怪物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叩,向着远处那个伫立在天地间的巨大血肉剪影,开始了它们的朝圣。
“这……这帮畜生怎么了?”
一个躲在掩体后的赏金猎人看着这一幕,握枪的手全是汗。他看着一只背对着他的泣骸,恶向胆边生“管它什么疯!趁现在干死它们!”
“砰!”
他扣动扳机,一枪轰碎了那只泣骸的脑袋。
怪物倒下了。
但猎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生了。
那具刚刚倒下的无头尸体,并没有变成一滩烂肉。它的伤口处,血肉像是沸腾了一样疯狂增殖、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