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期间,他只遇见了在大门口扫地的看门老人。
&esp;&esp;“爷爷,我来帮你一起吧。”
&esp;&esp;“这里面积这么大,清理起来该是非常费时间,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esp;&esp;祝沅尝试打探一些消息,可连续说了两句,老人只有在他拿起扫帚一起打扫时看了他一眼,后面只埋头扫地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可老人身体健朗,动作有力,不像是有疾病的模样。
&esp;&esp;“爷爷,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esp;&esp;老人依旧沉默不语,在门口那块儿打扫结束后,才直起身,冷漠地盯着祝沅。
&esp;&esp;“忙碌时,不要和我搭话。”说完,老人带着东西转身进了宅子。
&esp;&esp;大门在祝沅面前缓缓合上,没上锁,祝沅站在门外看着眼前远离城市的大宅子,只觉得有点烦。
&esp;&esp;唯一遇见的人不配合,流程根本无法推进。
&esp;&esp;山林里吹来一阵风,有些冷,祝沅紧了紧衣服,今天没有太阳,湿度比昨日更重,光是呼吸都觉得湿漉漉的。
&esp;&esp;在这里生活久了人也该和那老人一样,骨头被潮湿缠绕,对什么都没兴趣吧。
&esp;&esp;他晃了晃脑袋,观察起四周。
&esp;&esp;宅子坐落在半山腰,选了个较为平坦的位置,周围只有一些野草和石头,再扩大范围就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木。
&esp;&esp;看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esp;&esp;这里的建筑和人都像是被遗忘在此处,可,祝沅连同一处坟墓都没看见。
&esp;&esp;当时贺子去世后,尸体是如何处理的他根本没有记忆,只能猜测该是家里人带回去安葬了。
&esp;&esp;但现在,不要说坟头了,他连个大点的土包都没瞧见,难道和前面那个镇子一样有特殊的地方单独放置吗?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祝沅蹲在树下,捏着手机,试图和那个私家侦探联系上。
&esp;&esp;信号断断续续,消息发出去后一直转着圈,退出后显示出红点,他迅速点进去,里面只有自己那条没发出去的信息。
&esp;&esp;应当是那人发的消息因为网络太差没接收到。
&esp;&esp;祝沅干脆站起身,扭头观察着,走向高处。
&esp;&esp;山林沉寂,深处因为甚至还有未消散的雾气,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人在那里看着他。
&esp;&esp;就连风穿过树木,发出的呜呜声响都像是有人在哭号。
&esp;&esp;他走出好一段距离,才堪堪找到一点信号,祝沅努力伸长胳膊举着手机,在一声叮的提示音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笑容。
&esp;&esp;消息实际是昨晚发来的。
&esp;&esp;不止私家侦探,里面还有陈笑天的短信,还有程明星的讯息。
&esp;&esp;忽略掉短信,祝沅将其它信息一条条看完。
&esp;&esp;程明星在得知他外出旅游后,依旧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对于自己的情况只简单说问题不大。
&esp;&esp;祝沅简单说了说目前的状况,当然他编了一个南方的旅游城市,说自己正在休息,可能看手机的时间会比较少,让他不要太担心自己。
&esp;&esp;私家侦探那边则是发了一张纸。
&esp;&esp;里面是关于贺子在公安那边的登记信息,有住址信息和家人的基本情况。
&esp;&esp;祝沅才放大照片,看了几行就听见身后忽然响起的脚步声。
&esp;&esp;“年轻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esp;&esp;扭头看去,是一位岁数有些大的中年女人,穿着端庄,头发整齐盘在脑后。对方笑容和蔼,正笑眯眯地瞧着他。
&esp;&esp;脑海中闪现刚才看见的信息,这位该是贺子的小姨。
&esp;&esp;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根本没听见动静,祝沅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转过身露出笑容:
&esp;&esp;“您好,我叫祝沅。”
&esp;&esp;“嗯,快过来吧,天气不好的时候不要在林子里乱转。”
&esp;&esp;她似乎对祝沅的身份满不在乎,回去的路上只像位长辈一样叮嘱,这里湿气重,阴冷,要注意保暖。
&esp;&esp;午饭时间,贺子没有出现,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吃饭。
&esp;&esp;每当祝沅准备提及贺子时,对方都会突然抛出话题,一直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esp;&esp;饭后这人就说要午休,这位小姨的房间同贺子带他入住的,中间隔着一间房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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