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沧溟的身形开始变得不再透明。轮廓一点点清晰,五官一点点凝实,模糊的样貌逐渐化为水琉璃的模样。
眉眼、鼻梁、唇瓣,皆与水琉璃一般无二。
只是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却是水琉璃望尘莫及的。
沧溟静静看着凌浩,眉心那道破碎的水滴裂痕泛着微光。
“你想要吗?”
她问道,声音空灵如深海的回响。
凌浩回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你不要用琉璃的面貌,换一个吧。”
闻言,沧溟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张脸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片刻后,一张全新的面容浮现。
眉眼清冷,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如樱,颇有几分疏离出尘的味道。
这张脸,凌浩不认识。
沧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向凌浩某处,摇了摇头。
“可惜,我之前的躯体已毁,只剩这一缕残意识。便是你想,我们之间也做不了。”
凌浩无语地看着她。
不能做,你脱什么衣服?跟之前素商一样,只能看不能摸,纯馋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
“可以告诉我,为何只剩一缕意识?作为水元界天道,本界生灵不可能让你沦落至此。”
沧溟重新披上那件幽玄天星纱,星河流光重新流转,将一切掩去。
“本界生灵确实不能。”
“但……有仙。”
凌浩眉头微皱。
“仙?”
沧溟静静地看着凌浩。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渴望与某种隐秘的情绪交织翻涌。
她看着凌浩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大道气息,如同一个溺水之人看见了岸。
…………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厢房。
室内一片狼藉——榻上锦被凌乱堆叠,床帐半垂半落,一只绣鞋歪歪斜斜地躺在脚踏边。
屏风倒了一扇,露出后面散落一地的白纸,墨汁溅在纸面上,洇出大大小小的墨团。
桌案上砚台翻了,残墨顺着桌沿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凝成几滴黑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香混着女子体香的甜腻气息,暖融融的。
水琉璃抬起头,轻声唤道。
“师尊?起来咯——”
凌浩没有动。
水琉璃眨眨眼,师尊的心神已经在自己体内与沧溟呆了好久了。
“师尊?你和她还没谈完吗?再不起来的话……”
水琉璃低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口不行,那就多来几口。
突然,凌浩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