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老孙看着我,眼眶红了。
“张师傅,他……他还能活多久?”
我说“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更短。你早点去。”
他点点头。
我指了指厨房,说“那口锅,刷干净,以后别用了。灶王爷跟前那碗饭,撤了,换碗新的。供碗米饭,供杯茶就行。”
他应了一声。
我又说“还有那尊关公像,擦擦干净,重新上香。供了就得诚心,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他说“记住了。”
我看了看厨房,那股腥味已经淡了不少。围裙烧了以后,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散了。
“行了,”我说,“没事了。”
老孙掏出钱包,说“张师傅,多少钱?”
我说“给个红包就行,多少随意。”
他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我。
我接过来,揣进兜里。
他送我们出来,站在门口,说“张师傅,谢谢您。”
我摆摆手,说“别谢我。去看看他吧,他等你呢。”
老孙点点头,站在门口没动。
那只橘猫又溜达回来了,蹲在他脚边,喵了一声。
我上了车,栓柱动车子,往结缘堂开。
走到半路,栓柱忽然说“阳哥,那马建国,你说他那些药,是在店里熬的?”
我说“嗯。”
他又说“那他那些钱……是从店里拿的?”
我没说话。
栓柱叹了口气,说“这人,也够苦的。病了不敢说,偷偷在店里熬药,拿店里的钱买药。被老板骂了也不吭声,走了还惦记着给灶王爷供饭。”
我看了他一眼,说“人这辈子,谁没个难处。”
栓柱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结缘堂,玄阳子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看见我们回来,问“完事了?”
我说“完事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咋样?”
我坐下来,把马建国的事说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人,可惜了。”
我说“是啊。”
他又说“他那围裙,不是沾了他的气才闹的更不是小鬼。是他人还没死,魂已经开始散了。那围裙跟了他好几年,沾了他的精气神,他魂散了以后,有一部分就附在那围裙上了。”
我愣了一下“您是说,那围裙上的东西,是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