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偶尔插几句。
说着说着,栓柱忽然问“阳哥,你爸妈今年回来不?”
我愣了一下。
爸妈……
我已经很久没想他们了。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刚开始还回来过年,后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年,有时候两年,最长的一次,三年没回来。
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他们很少回来了。
偶尔打个电话,问问缺不缺钱,问问身体咋样。
我说不缺,都好。
他们就挂了。
今年过年,他们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不回吧。”我说,“他们忙。”
栓柱哦了一声,没再问。
玄阳子略带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
酒辣辣的,从嘴里一直辣到胃里。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还是填不满。
吃过饭,栓柱收拾碗筷,我和玄阳子坐在炕上喝茶。
窗外的雪还在下,悄无声息的。
屋里的炉火烧得旺,暖意融融。
“张小子,”玄阳子忽然说,“明天二十九,后天三十,你有什么打算?”
“没啥打算,”我说,“就过年呗。”
“过了年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年……该干啥干啥。有人来看事就看,没人来就歇着。明天我打算和栓柱一起回屯子过年
“我没地儿去。”玄阳子说,“跟你一块儿。”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老道,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帮了我不少。
每次我遇上难事,他都在。
“玄阳子,”我说,“谢谢你。”
“谢啥。”他摆摆手,“咱俩有缘。”
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