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人?”
“没有。”
周建国沉默良久,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娓娓道来。那天他们队接到报警,赶到现场时车已经沉底了。下水打捞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车体变形很严重,两个人被困在里面。
周建国稍稍停顿了一下,道:“护栏那边,螺栓断面我看过,很整齐。”
季宥寒问:“什么样算整齐?”
“断面平整,”周建国比划着,“不像被撞击扯断的,那种会有毛刺、变形。也不像腐蚀断裂,那会有锈蚀痕迹。这个就是…很整齐。”
裴雪粼问:“那会是什么原因?”
周建国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过了很久才说:“我当时就跟队长说了,队长让我别多想。”
“那后来呢?”
“后来队长被叫去谈话,”周建国端起茶杯又放下,“回来脸色很难看,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起,说这事做完就行了,别多嘴。”
季宥寒问:“谁叫他去谈话的?”
“不知道,他没说。”
裴雪粼紧皱眉头:“您觉得…护栏是被人动过手脚吗?”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
“小姑娘,我不能乱说,”他最后说,“但我干了二十年,螺栓什么样我心里有数。那种断面,不正常。”
他喝了口茶缓了缓,摩挲着杯壁:“那之后我就一直想离开涟屿,总觉得不对劲。两年后有机会调走,我马上就走了。”
季宥寒又问了几处细节问题,周建国都一一回答。说到后来,他突然问:“你们能把这事查清楚吗?”
裴雪粼闻言愣了一下。
周建国继续说,“如果真有问题,总得有人管。”
裴雪粼不知道怎么回答,季宥寒说他们会尽力。
周建国点点头,又说:“你们小心点,能动用那种手段的人,不简单。”
视频挂断,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裴雪粼看着黑掉的屏幕陷入沉思,季宥寒在旁边记着笔记。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护栏那边有问题了。”
“但我们还需要刹车系统的证据,”他继续说,“还有维修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负责那段路的人。”
裴雪粼的思绪乱作一团,她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