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日,燕昭和石敢当也寻了过来。
石敢当拧着一对浓眉,黝黑的脸上堆满了不解与焦躁,话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清瑶师妹,这回你也太莽撞了!
楚师兄可是咱们宗门将来的顶梁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谁担得起?你怎么……
怎么就一点不顾全大局呢!”
一旁的燕昭却沉默着。
他一向话少,往日里也最关照她。此刻只是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沉沉叹了口气
“清瑶……你不该这样的。”
那声音里的失望,沉甸甸的,比任何严厉的指责更让她心口疼。
两人走后,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被轻轻合上。
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她一点点滑坐在地,强撑了数日的力气终于被抽空。
委屈、无助、不甘、茫然……
种种情绪像决了堤的洪水,轰然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楚师兄音讯全无,他的师门长辈视她如蝼蚁,挥手驱逐。
宗门上下,流言蜚语如影随形,冷眼无处不在。
而现在,连曾经最亲近、最信赖的朋友也相继转身。
或明哲保身,划清界限;
或痛心疾,厉声指责。
“糊涂”、“冲动”、“攀附”……
一顶顶帽子,轻而易举地扣在她头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是想改一改这身拖累人的体质,不过是想……往前多走一步罢了。
她只是……在他为救自己而生死未卜之后,想确认他是否平安罢了。
为何这份心意,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刀,让她坠入深渊,再难回头?
林清瑶将脸深深埋进膝间,单薄的肩膀因压抑的抽泣而轻轻颤动。
窗外分明是晴空朗朗,阳光正好。
她却只觉得周身冰凉刺骨,眼前暗沉无光,仿佛再也望不见前路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酸涩刺痛的肿胀感。
林清瑶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几缕湿贴在苍白的颊边。可那一双眼眸里,却已寻不见半分迷茫与脆弱,反而燃起了一簇静默而灼人的火光。
所有困扰她的答案,其实早已写下,只不过直到此刻,才如此清晰地映入心底。
是她仅有炼气期的微薄修为!
是她这身被判定为“平庸无望”的根骨!
说白了……
就是她还远远不够强!
若是她足够强大
寒月潭的守护妖兽又岂能伤到楚师兄分毫?
藏剑峰的弟子怎敢对她轻蔑嘲讽、肆意羞辱?
玄弋长老又怎会冷笑着丢下一句“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