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带露采摘的清心草,其性清润柔和,灵气内蕴而饱满,如春水初生,最适合炼制需缓缓释放药性、安抚心神的丹药。
而正午烈日下采摘者,其性外显而微躁,灵气被阳火激,部分精微之处恐有损耗。
若用于炼制需猛火急攻、药性爆烈的丹方,或许可用,但若用于‘清心宁神’之本途,则需调整火候与辅药,以柔克刚,化躁为润。”
她顿了顿,想起洛师叔昨日所言“丹师之心在于愿”,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炼丹者需明辨其‘性’,而非仅知其‘时’。
知其性,方能定其用;
明其用,方不负其灵。”
一番话说下来,殿中落针可闻。
不少弟子露出思索之色,更有几位内门弟子眼中闪过讶异——这番见解,已不止于表面的“鲜嫩”或“药烈”,而是触及了药材“灵性”与“运用”的层面。
苏长老看着她,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赞许,而是一种……现有趣之物的探究。
“坐。”
林清瑶依言坐下,掌心微有汗意,但心神却异常清明。
这第一关,她过了。
“她说得不错。”
苏长老将清心草放回袖中。
“但还不够。”
他转向全场
“知其性,明其用,只是入门。真正高明的丹师,要能‘改其性’。
若我只有正午采摘的清心草,却需炼制最上乘的宁神丹药,当如何?”
问题抛给了所有人。
殿中陷入沉思。
林清瑶也在快思考。
改其性?如何改?
以寒性药材中和其躁?
以特殊手法炮制?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第二排右侧响起
“回长老,弟子以为,可以‘子时寒露’浸泡三个时辰,再以‘寅时初阳’微照片刻,去其躁气,润其根本。
同时,炼丹时以文火起手,延长温养阶段,待其性彻底平和,再行融合。”
言的是一位身穿内门紫衣的年轻男修,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气度从容。
“是紫霞峰峰主亲传——程煜师兄年仅十六,炼气七层了已经!”
有人低声道。
“据说他已经能稳定炼制几种二阶丹药了……”
苏长老看向程煜,点了点头
“思路尚可,但过于匠气。
‘子时寒露’‘寅时初阳’,皆是外物借力。
真正的‘改其性’,在于丹师自身。”
他不再卖关子,缓缓道
“以自身精纯的水行或木行灵力,温养药材,徐徐导引,化其躁气,补其损耗。这需要丹师对自身灵力、对药材灵性都有极精微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