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了机缘,拥有了这万中无一的灵韵之体,她更是将全部心神都扑在了汲取知识、提升自我之上。
他原本想提醒她劳逸结合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淡淡道
“灵果需吃完。”
“是,峰主。”
林清瑶认真地点头,努力对付起那枚灵果。
凌玄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星光门户的刹那,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已经重新埋于书卷之中,腮帮子被灵果塞得微微鼓起,眼神却依旧清澈专注,显然思绪又沉入了那片浩瀚的符箓世界。
窗外的夕阳余晖已彻底被夜幕取代,周围悬浮的点籍光球自动散出柔和的光芒,将她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璀璨的光晕里。
在光华亮起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又一缕关于“符箓神意”的清新感悟,如同温柔的夜风,悄然拂过他的心神。
他闭上眼,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凌玄回到寝殿,对着空荡的棋盘出神。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尊曾说过的一句话
“最纯粹的道心,往往最难撼动,也最是。。。。。。伤人。”
当时他不解其意,如今却隐约明白了。
藏剑峰,静室。
楚劫沧自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脱,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浮出冰冷的水面。
先感受到的是四肢百骸传来的、仿佛被彻底碾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剧痛,以及气海中近乎枯竭的灵力。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属于他自己洞府的穹顶,以及守在床边,面容带着一丝疲惫与关切的师叔玄弋真人。
“劫沧!你终于醒了!”
玄弋真人见他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连忙上前一步。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师叔……”
楚劫沧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一月!”
玄弋真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后怕。
“寒月潭冰寂兽的寒毒侵入心脉,险些毁了你的根基!幸好宗门不惜代价,寻来了冰心莲莲子,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楚劫沧尝试运转灵力,经脉中传来的滞涩与刺痛让他眉头紧锁。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师叔……清瑶呢?”
他目光急切地扫向静室门口,那里空无一人。
“她……她可安好?”
他记得最后失去意识前,是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以她的性子,若他醒来,她必定会守在一旁。
听到“林清瑶”三字,玄弋真人脸上的关切瞬间收敛,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