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光劈碎琉璃瓦的瞬间,林海棠悬在半空的脚猛地顿住。
她望着头顶飘落的金箔状碎片,听见身后传来张德海酒杯落地的脆响——酒液溅在青石板上,混着他急促的抽气声,像根刺扎进她耳膜。
杨阳的身影从破洞处直坠而下。
他落地时带起的气浪掀翻了张德海方才坐的檀木椅,衣摆翻卷如怒涛,腰间三张符纸仍在嗡嗡震颤。
最醒目的那张金光符浮在他掌心,符纹流转如活物,每一道金芒都像淬了火的剑,刺得人睁不开眼。
杨。。。杨客卿?张德海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喉结上下滚动。
他方才还挂着淫邪笑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筑基中期的威压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殆尽,这。。。这是误会,张某不过是按规矩。。。。。。
规矩?杨阳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刃,扫过张德海颤的指尖,天上人间的规矩,是让筑基修士在密室里女修?他屈指一弹,金光符地钉在张德海脚边的青砖上。
符纸入石三分,金纹如蛇般窜上张德海的裤管,烫得他跳脚尖叫。
林海棠这才看清符面纹路——竟是标准的镇邪金光符,最低也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绘制的高阶符篆。
难怪张德海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连筑基修士最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
叶晴不知何时折了回来。
她站在廊下,筑基后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漫过来,却在触及金光符的刹那如遇火融雪。
她指尖绞着帕子,唇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杨小友这是何意?
林姑娘是我天上人间的花魁,张德海不过是替我查探。。。。。。
替你查探她颈间的双生戒?杨阳突然转头看向林海棠。
她颈间那枚刻着字的戒指在金光下泛着暖光,与他腕间字戒交相辉映。
林海棠心口一热,想起今早他替她系剑穗时,耳尖红得要滴血的模样——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戒指的位置。
叶晴的瞳孔骤缩。
她帕子下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更甜既是杨小友的道侣,自然要好好招待。
方才是我疏忽了。她朝张德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连滚带爬捡起椅子,堆着笑退到角落。
林海棠望着这幕荒诞的变脸戏码,袖中传讯符的灰烬还残留在指缝间。
她方才趁乱捏碎的,是伪造的已安全撤离符——真正的撤离路线图,此刻正藏在她伪装成丑妇用的灰布面纱里。
既然误会解开,杨阳收了金光符,却仍挡在林海棠身前半步,青阳宗的飞舟已在城外候着。
叶主管若不介意,我们这就告辞。
叶晴的指甲在帕子上勾出个洞。
她望着杨阳腰间微微鼓起的储物袋——那里除了三张符纸,还躺着今早徐掌柜偷偷塞给他的紧急求援令。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点头道应当的。
林姑娘跟了我三年,我让人备了些饯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