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的脚步在青石板上顿了顿,耳尖还残留着那两个修士压低的话音。
昊气纯阳宗的护宗大阵都动用了——他想起林海棠说过,元乔大师是那宗里最善调和矛盾的长老,如今这般动静,怕是连元乔都受了牵连。
阳子?王旭强回头唤他,粗布袖口沾着丹房的药渍,想啥呢?
杨阳望着远处篱笆上的牵牛花,花瓣在风里颤得虚。
柳如烟今早还说,等这茬花开败了,要把花籽收进陶罐,留着明年在新菜园里种。
可他此刻想起的,是林海棠袖中烫的碎玉,是黑鸦翅膀上的血,是丹房外那声欲言又止的黑水秘境。
王哥,他喉结动了动,你说。。。林姑娘她们宗里,会不会受牵连?
王旭强的脚步也慢下来,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后颈元乔大师那人。。。上回我去宗里送药材,他还多给了我半块养气丹。
要真出了事。。。他没再说下去,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两截浸在血里的枯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道友留步!
杨阳转身,见一个穿月白道袍的年轻修士正跑过来,腰间挂着青阳宗的玉牌,梢还沾着未干的汗。
他喘得厉害,手指却死死攥着个青竹信封黄。。。黄师妹让我捎的信,说是急事!
杨阳的眉峰微挑。
黄小梅才和林海棠在丹房里,怎会突然托人送信?
他接过信封的刹那,掌心忽然一麻——系统界面的警示红光地炸在视网膜上!
小心!他低喝一声,指尖法诀急转,淡青色的法盾瞬间裹住手掌。
那信封封蜡处地裂开道细缝,一条半指长的白色肉虫地窜出,虫身布满倒刺,尾端还沾着暗褐色黏液,直往他咽喉钻!
法盾嗡鸣,肉虫撞在盾上出惨叫,转瞬被震成一滩绿浆。
杨阳瞳孔骤缩,反手扣住送信修士的手腕谁让你送的信?
黄小梅在哪?
修士的手腕凉得反常,被抓住时竟没有挣扎,只机械地重复黄师妹让我捎的信,说是急事。他的眼白泛着青灰,瞳仁缩成针尖大的黑点,哪有半分活人气色?
王旭强抄起腰间的铁杵挡在两人身前阳子,这小子不对劲!
杨阳的指节捏得白。
他能感觉到,修士脉搏跳得极快,快得像是要从血管里蹦出来。说!
谁控制的你?他加重力道,修士的腕骨出轻响,可对方仍是那副麻木神情黄师妹让我捎的信,说是急事。
一声尖细的猫叫突然炸响。
杨阳余光瞥见道金光闪过——是修士怀里的三尾妖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