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在脚下硌得生疼,杨阳的指尖还沾着黑脸修士面具缝隙里渗出的血。
他盯着对方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忽然屈指一弹——三张画着赤焰纹路的二阶火球符从储物袋里飘出,在掌心腾起三团跃动的橙红光球。
"你说邪箫童子养了三百张面具。"杨阳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刃,"那你猜猜,我这三张火球符,够不够把你连人带面具烧得连蛊虫都剩不下?"
火球符的热度烤得黑脸修士面甲烫,他后颈的蛊虫突然疯狂啃噬皮肤,疼得他踉跄撞在礁石上。"别!
别烧!"他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只知道鬼哭崖!
每月十五子时吹箫是为了引海妖怨气入蛊,他。。。他在崖底挖了十七个养蛊洞,每个洞都用活人血祭!"
杨阳的瞳孔微缩。
他早听说邪箫童子擅长养蛊,但具体手段一直查不到——这信息比他预期的还多。
指尖的火球符突然暴涨三寸,热浪舔过对方喉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给洞门送过三个月的血食!"黑脸修士瘫坐在地,面具歪斜露出半张青灰的脸,"上个月他嫌我送的人不够壮,在我脑子里下了禁制。。。说要是泄露半个字,就引爆蛊虫啃穿脑壳!"
话音未落,黑脸修士突然双手抱头惨叫。
他后颈的蛇纹面具裂开细小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赤蛊,那些蛊虫正顺着他的耳后往太阳穴钻。
杨阳的神识瞬间扫入对方识海,果然在泥丸宫处现一团暗紫色的禁制——是用阴魂炼化的引爆符。
"邪箫童子!"杨阳低喝一声,短刃闪电般刺向对方后颈。
但还是晚了一步,暗紫色禁制"砰"地炸开,黑脸修士的头颅像被踩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杨阳半袖。
海风吹过,带着脑浆的腥气。
杨阳退后半步避开血沫,指尖掐诀抹去衣袖上的污渍,目光却紧盯着地上的碎面具。
那些赤蛊在血肉里挣扎,其中三只的背甲上刻着极小的"箫"字——这是邪箫童子标记手下的手段。
他蹲下身,用短刃挑起一块带蛊虫的碎肉。
神识扫过的瞬间,蛊虫突然蜷缩成球,竟主动切断了与主魂的联系。
杨阳挑眉——这说明邪箫童子早有准备,连蛊虫都设了自毁程序。
好个谨慎的老狐狸。
夜色渐深,杨阳在礁石群里来回走了三趟。
第一次,他用敛息符藏起气息,绕着尸体转了半里;第二次,他故意露出练气二层的灵力波动,在尸体旁停留盏茶;第三次,他直接取出火折子,在尸体边烧了张引魂符——青烟刚腾起半尺,就被一股阴风吹散。
"来了。"杨阳的指尖按在腰间化形面具上,那里的灵力震颤比之前更剧烈。
他背对着礁石群站定,望着碎星岛方向的夜空,嘴角却勾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