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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血染杨柳街谁人敢出头（第2页）

"随你。"黄敏踢开脚边的骸骨，玄色裙裾扫过焦土，"但丑话说在前头——"她忽然捏住杨阳后颈，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子时三刻前收不完，连你一起埋。"

杨阳的脊背绷成弓弦。

他能闻到黄敏身上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但他只是攥紧怀里的小丫头，用最平静的语气道"谢黄小姐宽限。"

子时三刻的更声刚落，晒谷场就炸响轰鸣。

黄家的破阵符炸碎了最后几间砖房，烟尘裹着碎瓦冲上天，像一朵漆黑的云。

杨阳蹲在新堆的坟前，看着柳如烟连夜赶制的招魂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是他方才跑回竹篱院取的，柳如烟的手还在抖，塞给他幡子时说"我去煮些热粥。"

"杨兄。"

徐文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徐家核心子弟今晚没穿锦袍，只套了件青布短打，腰间的玉佩用粗绳系着——显然是匆忙出门。

"黄家这次动了真格。"徐文鹏蹲下来，指尖拂过坟头新培的土，"我阿爹说，黄家要在灵脉下游建聚灵阵，能省三成筑基丹的材料。"他抬头看向杨阳，"徐家不会为了几个散修跟黄家翻脸，你。。。。。。"

"我知道。"杨阳摸出怀里的桂花糖，糖纸早被汗浸得皱。

他想起黄小梅扎着羊角辫递糖的模样，喉咙突然紧，"黄敏不会罢休。"

"她要的是立威。"徐文鹏压低声音，"听说她哥黄文林在闭关冲击筑基，缺灵晶缺得厉害。

黄敏这么闹，一是清地脉，二是。。。。。。"他没说完，只是拍了拍杨阳肩膀，"你护好柳姑娘，别的。。。。。。"

夜风吹散了烟尘。

杨阳望着远处黄家大宅的飞檐，看见有盏灯笼从侧门晃出来，映出玄色劲装的身影——是黄敏，正往内院走。

黄家密室里，黄文林终于睁开眼。

他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灵气像活物般往他体内钻。

黄敏跪坐在阵外，将一叠地契推过去"哥，杨柳街拆了，灵脉下游的地全收回来。

省下来的灵晶够你买三炉筑基丹。"

黄文林抬手，指尖沾了沾地契上的血渍——那是方才黄敏按的指印。

他笑了，眼角的泪痣跟着颤"阿敏懂事。"

黄敏也笑。

她想起晒谷场里那堆骸骨，想起老黄头被抽第十鞭时还在喊"求个痛快"，忽然觉得唇齿间泛起甜意。

她伸手摸向腰间的皮鞭，血痂蹭过掌心，像在挠痒。

"哥，"她轻声道，"那对老夫妇。。。。。。"

黄文林的目光落在她染血的鞭梢上，眼中的贪婪漫成一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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