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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市初劫谁在暗中窥视（第2页）

可她没注意到，杨阳的脚尖正慢慢碾过脚边的青石板——那里埋着最后一张爆裂符，引信已经被他用灵识点燃。

女修的指尖刚触到淬毒短刃的刀柄，杨阳的脚尖已碾碎了青石板下的引信。

爆裂符的气浪裹着碎石炸起时，她正扬起短刃刺向杨阳心口。

那抹寒芒才晃了半寸，便被飞溅的石屑撞偏三寸，擦着杨阳左肋划开道血口。

女修整个人被气浪掀得撞在院墙上，后背的骨节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短刃"当啷"坠地，在焦土上拖出道血痕——是她撞墙时咬破的舌尖淌出的血。

杨阳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着左肋渗出的血珠，血色在夜色里暗，像极了朱果苗未成熟时的瘀青。

女修瘫在墙根，黑巾彻底脱落，露出半张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的脸，右眼球挂在眼眶外晃荡，还在出断续的喘息"我。。。我有灵脉图。。。藏在黑市。。。第三间。。。药铺。。。"

"灵脉图？"杨阳蹲下来，指尖按在她喉结上。

他能感觉到那点跳动的生命在指腹下瑟缩，像极了被虫蛀的灵植茎秆里最后一丝生机。"你跟踪我半月，每日换三种伪装，昨日在灵米摊撞翻我的米袋，今日又往我袖中塞追踪符——"他的拇指慢慢加力，"为的就是等我松懈时，引劫修来抢《龙吟术》残篇？"

女修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摇头，却被杨阳的手固定住，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嘶叫"你。。。你早知道？"

"昨日在灵植棚，你踩碎了三株一阶青灵草。"杨阳的声音轻得像在说灵植的生长周期，"青灵草断茎会分泌苦汁，沾在鞋上三刻才散。

你换了木屐，却没换袜子。"他的指腹擦过她脚腕，那里还沾着淡绿色的汁液，"我在黑市替人看灵植十年，连蚂蚁爬过灵田的痕迹都看得清。"

女修的喉咙出咯咯的声响，最后一丝生机从她眼底流逝。

杨阳松开手站起身，袖中掉出半块被捏碎的玉牌——是方才她假装效忠时，偷偷塞进他掌心的"效忠信物"，里面封着一道引魂咒。

他蹲下身捡起短刃，在掌心划了道小口，血珠滴在玉牌上，咒文立刻浮现出暗红的"杀"字。

"好狠的后手。"他将玉牌碾成齑粉，抬头时正看见院墙上翻下道身影。

沈曼玉的玄色劲装沾着夜露，腰间的青锋剑还未出鞘。

她站在满地焦土与尸体间，目光扫过女修扭曲的尸体，又落在杨阳染血的袖口上，忽然笑出声"杨小友这手请君入瓮，比我当年在乱葬岗杀鬼修还利落。"

杨阳没接话。

他弯腰捡起墙角被撞翻的菜坛，里面的腌灵菜撒了一地，酸气混着血腥味刺得人鼻腔疼。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从正屋传来"杨郎？"

他转身时，正看见柳如烟披着外衣跑出来，辫散了一半，手里还攥着方才热莲子羹的布巾。

她的脚刚踏上焦土，便被尸体绊得踉跄，看清地上的情形后，脸瞬间白得像浸了水的纸。

"烟儿。"杨阳快步上前扶住她，用衣袖遮住她的眼睛，"回屋去。"

"不。"柳如烟攥住他的手腕，布巾上还留着莲子羹的温，"我要和你一起。"她的声音颤，却固执地抬头看向沈曼玉，"沈姐姐，今夜的事。。。能不能。。。"

沈曼玉倚着院墙，指尖轻轻敲着剑柄。

月光落在她眉梢，将那抹暗红的胭脂染成冷色"柳姑娘是怕消息走漏，引更多劫修上门？"她忽然笑了，"我沈曼玉在黑市混了十年，最懂守口如瓶的价码。"

柳如烟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沈曼玉说的"价码"是什么——杨阳的灵植术，或是《龙吟术》残篇，甚至可能是他们夫妻的命。

但她更清楚，若沈曼玉要泄露消息，今夜根本不会来。

"谢沈姐姐。"她深吸一口气，将杨阳往身后拉了半步，"只是我家杨郎。。。最厌这些打打杀杀。"

沈曼玉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片刻，忽然转身跃上院墙。

夜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腰间挂着的半块玉珏——和杨阳方才碾碎的引魂咒玉牌，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后日黑市有灵植拍卖会。"她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杨小友若想卖朱果苗，我可以做保。"

杨阳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感觉手腕被柳如烟攥得更紧了。

他低头，正看见她盯着沈曼玉留下的半块玉珏，眼底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杨郎。"柳如烟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等朱果苗成熟。。。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杨阳摸了摸她的顶，没问是什么事。

他望着满地狼藉的院子，忽然想起白日里柳如烟蹲在朱果苗前的模样——那时她问"这果子甜不甜"，他只想着灵植的销路。

现在他才明白，有些甜，是要两个人一起尝的。

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鼻尖，院角的紫藤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

杨阳忽然听见柳如烟在他怀里轻声说"沈姐姐。。。其实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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