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华在徐林家附近来回走了好几圈,周围的居民大多不认识他,只是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他两眼。他看着徐林家紧闭的大门和窗户,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尸体一定在房子里!
他突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进路边的垃圾箱,掏出手机拨通了雷新树的电话“雷队,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有重要任务!”
二十分钟后,雷新树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秦兆华的办公室。“秦局,什么事这么紧急?”
秦兆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怀疑,洪敏的尸体,就埋在徐林家的屋子里。我们明天就对徐林家进行搜查!”
雷新树闻言,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兆华“秦局,这……这可不是小事啊!搜查民宅必须有合法手续,而且要是搜不到东西,徐林要是反告我们滥用职权,那麻烦就大了!”
雷新树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七年前洪敏刚失踪时,警方已经对徐林家进行过搜查,并没有现任何异常。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再次搜查,一旦没有结果,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不必要的法律纠纷。
“手续的事我来解决。”秦兆华语气坚定,“徐林现在是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我们可以让铁路警方协助,以搜查盗窃赃款赃物的名义,办理合法的搜查手续。至于结果,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我们的民警能找到线索。”
秦兆华的决心,让雷新树打消了顾虑。他点了点头“好,秦局!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手,准备搜查!”
第二天上午,铁路警方的搜查手续就寄到了咸丰县公安局。秦兆华亲自带队,带着雷新树和专案组的民警,还有几名技术人员,直奔徐林家。
居委会主任已经提前联系了锁匠,把徐林家锈死的大门打开了。推开大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得齐腰深,碎石瓦砾遍地都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
徐林家的房子不大,总共也就一百多平米,布局很简单左右两间正房,中间是一间客厅,后面还有两间厢房,一间是厨房,另一间是杂物室。
“大家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秦兆华下令道。
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负责搜查正房和客厅,有的负责杂物室,技术人员则拿着勘查工具,仔细检查地面和墙面,希望能找到血迹、毛等物证。
正房和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件破旧的家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尘,轻轻一碰就会扬起一片灰雾。家具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推就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民警们把家具搬到院子里,对地面进行了仔细的检查,还用洛阳铲在地面上多处试探,可并没有现任何异常。
杂物室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旧衣服、破箱子、生锈的农具,民警们把杂物一件件搬出来,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雷队,这屋子长期封闭,要是真有尸体,怎么也得有点味道吧?”一名年轻民警疑惑地说道。
“是啊,就算尸体埋在地下,七年了,也该有异味渗出来了。”另一名侦查员附和道,“不过这屋子里确实有点阴森森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雷新树皱了皱眉,看向秦兆华“秦局,要不要再扩大搜查范围,看看院子里?”
秦兆华没有说话,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各个房间,最后落在了通往后院的门帘上。“去厨房看看。”
众人跟着秦兆华来到厨房。厨房比其他房间更显破旧,墙角结着蜘蛛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碗碟。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厨房里竟然砌着一个农村才会用的泥土大砖灶,灶台上还放着一口生锈的铁锅。
“秦局,这不对劲啊。”雷新树立刻反应过来,“徐林和洪敏都是棉纺厂的工人,年纪轻轻的,那时候县城里已经普及液化气了,他们怎么会砌一个土灶?而且这土灶看起来还挺新的,不像是老早就有的。”
秦兆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走到土灶前,用手摸了摸灶壁,泥土的触感还很结实。“我猜,问题就在这里。”他转过身,对民警们下令,“把这个土灶拆了,往下挖!”
民警们立刻找来工具,开始拆土灶。土灶是用泥土和砖块砌成的,拆起来并不费力。很快,一个完整的土灶就被拆成了一堆泥土和砖块。雷新树亲自拿起铁锹,开始往下挖掘。
一铁锹下去,挖出来的都是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后来回填的。挖了大约一尺深的时候,铁锹突然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雷新树心里一紧,放慢了挖掘的度,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泥土拨开。
很快,一堆白色的骨头露了出来。
“找到了!”一名民警忍不住低呼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堆白骨上,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铁锹铲土的声音。技术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清理出来,装进物证袋里。经过初步勘查,这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骨骼的形态显示,死者为女性。
秦兆华看着那堆白骨,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他知道,这应该就是失踪七年的洪敏。
随后,骨骼样本被送往省公安厅进行dna鉴定。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土灶下的白骨,正是洪敏的遗骸。
证据确凿,徐林有重大杀人嫌疑。河北铁路警方很快将徐林移交给咸丰县公安局,雷新树带着两名民警,前往河北押解徐林。
当徐林被带出看守所的号子时,看到站在门口的雷新树,整个人都愣住了。七年的时间,让他改变了不少,曾经的英俊潇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沧桑和疲惫,头也花白了不少,身形也有些佝偻。
雷新树看着他,笑了笑“徐林,好久不见。我们是咸丰县公安局的,七年前我们打过交道,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重逢了。”
徐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贼,在老乡面前献丑了。”
“不丑,你做的事,可比当贼丑多了。”雷新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说去广东找妻子,找了七年,找到了吗?”
提到洪敏,徐林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找了,把整个广东都找遍了,也没见到她的影子。她害得我好惨,要不是她背叛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啊,她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你找这么久呢。”雷新树故意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县新来的秦局很给力,只用了十来天,就帮你找到了妻子。”
徐林的身子猛地一僵,疑惑地看着雷新树“你们……找到她了?她在哪?”
雷新树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可笑“徐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她睡在灶台底下呢?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灶台底下”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徐林的心理防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隐藏了七年的秘密,竟然被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