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端上来,马三刀喝了两口,忽然捂着肚子,脸色变了“你……你下药?”
孙氏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把门闩拉开。
我冲了进去。
马三刀挣扎着想跑,被我一棍子撂倒。我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割他的脸。
“那一刀,是替我哥的。”
“这一刀,是替刘栓子的——他虽然该死,不该你杀。”
“这一刀,是替周水手的。”
“这一刀,是替吴水手的。”
马三刀嚎得像杀猪一样,嚎到一半,忽然不嚎了。
我站起来,浑身是血。
孙氏站在门口,脸色煞白,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喘着粗气,问她“金子在哪?”
她摇摇头“他不肯说。”
我把马三刀翻过来,浑身上下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忽然,我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攥着拳头。我掰开他的手指——手心里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黄金渡。
我愣住了。
黄金渡,就是我这客栈的名字。可那时候,这里还没开客栈,只是一片荒滩。
马三刀这是临死前想告诉我什么?还是故意写个地名糊弄我?
孙氏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我知道这地方。”
我看着她。
“我娘家在黄金渡。”她说,“马三刀前几天跟我说,将来要带我去个地方,叫黄金渡,说是那地方僻静,没人找得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
金子就藏在黄金渡。
可黄金渡那么大,藏哪?
孙氏说“马三刀前几天夜里出去过一次,天亮才回来。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去看风水。”
看风水。
我忽然想起马三刀这人有个毛病——他信风水,走到哪都要看地形。要是他去藏金子,八成会选个“风水好”的地方。
“你家在黄金渡哪一块?”
“靠河边的土坡上。我家后面有个水塘,水塘边上长着一棵歪脖子柳树。”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片地方。
土坡,水塘,歪脖子柳树。
藏金子的地方,一定离那棵树不远。
五
第二天,我和孙氏去了黄金渡。
那时候,这里还没有客栈,只有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在河滩上。孙氏领我走到她家老宅——早就没人住了,房顶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她家后面果然有个水塘,水塘边上果然长着一棵歪脖子柳树。
我在那棵树周围转了三圈,什么都没现。
孙氏说“会不会埋在树底下?”
我说“这树少说几十年了,要埋也是埋在树旁边。”
我用带来的铁锹,在树根周围挖了一圈,挖到半人深,什么都没挖到。
天黑了,我和孙氏回到她家老宅,凑合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接着挖,还是没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挖到第七天,我把铁锹往地上一扔,说“不挖了。”
孙氏看着我“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