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三千五中文网>【民间故事】合集 > 第194章 血祭 井中枯手为我纹身(第3页)

第194章 血祭 井中枯手为我纹身(第3页)

那“钥在”是什么意思?钥匙?在哪里?井里?还是指别的什么?

线索似乎更多了,但谜团也更庞大、更黑暗。如果真的没有两全之法,如果注定要死一个,甚至死两个……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就在这一刻,毫无阻碍地浮现在脑海,迅生根,盘踞。

如果必须选择。

如果注定无法共存。

如果“逆则双殒”是真的。

如果奶奶也早已认命,在默默等待……

天色,就在我纷乱如麻的思绪中,再一次暗了下来。第二个夜晚,比前一夜更加难熬。手背的纹身灼痛依旧,并且,颜色似乎更深了些,那乌紫的边缘,隐隐泛起一丝更暗的红,像凝固的血。

不能再等了。

第三天,黄昏。夕阳如血,泼洒在陈旧的老宅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奶奶破天荒地走出了房门,坐在堂屋门槛上,望着天边那轮巨大的、正在沉沦的红日。她的背影瘦小而孤独,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雕。

我煮了粥,炒了她平时最爱吃的青菜,还特意滴了几滴香油。饭菜摆上小方桌。

“奶奶,吃饭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奶奶慢慢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昏黄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她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

我们默默吃着。粥很烫,她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喝。屋子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娃,”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后院……那棵老枣树底下,我埋了个铁盒子。钥匙……在我枕头底下,缝在夹层里。”她顿了顿,没有看我,继续喝着粥,“里头有点东西,是留给你的。等我……以后,你挖出来看看。”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我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扒拉着碗里的粥,米粒却仿佛都堵在了喉咙口。

这是遗言吗?她是在交代后事?

晚饭后,奶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坐一会儿,而是直接回了房,早早熄了灯。

我坐在黑暗的堂屋里,一动不动,听着她房里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传出。手背上的纹身,在袖子里灼烧。那行“七日内”的小字,像计时沙漏里不断漏下的沙,每一粒都砸在我心口。

夜深了。

我站起来,动作僵硬地走到院子里。月光清冷,井台上的青石板泛着幽白的光。我拿起下午就准备好的、那根曾经钩起族谱的晾衣竿,还有一捆结实的麻绳。

然后,我走到奶奶的房门外。门是从里面闩上的,老式的木门,并不结实。我侧耳听了听,里面只有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我退后两步,吸了一口气,猛地用肩膀撞向门板!

“砰!”

老旧的木门闩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没有立刻断开。屋里的呼吸声停了,传来奶奶惊愕而模糊的声音“……谁?娃?”

我没有回应,积蓄力量,再次狠狠撞去!

“咔嚓!”

门闩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房门洞开。月光流泻进去,照见奶奶正从床上撑起身,满脸的惊骇和茫然,看着门口如同鬼魅般矗立的我。

“娃?你……你做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

我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走进去。我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射在床上,笼罩住她。她看清了我的脸,我的眼睛,还有我手里拿着的绳子和长竿。

她脸上的惊骇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深切的、洞悉一切的哀伤,以及……认命般的平静。她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我,泪水无声地涌出,顺着脸颊深深的皱纹流淌。

“时候……到了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死了,不出任何声音。我只是走上前,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用绳子套住了她瘦弱的手腕,打了个死结。她没有反抗,任由我摆布,只是眼泪不停地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目光沉重得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然后,我搀扶起她——她轻得仿佛只剩下骨架和一层皮——半扶半拖地,把她带出了房间,带到了院子里,带到了那口古井边。

井口的青石板,我下午就已经悄悄移开了一道足够宽的缝隙。浓烈的甜腥味从黑暗的井口升腾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月光照不进井口,那里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浓黑。

奶奶站在井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晚风吹动她花白稀疏的头。

我拿起那根长竿,将麻绳的另一端牢牢系在竿子的中部。然后,我看着奶奶。

她睁开了眼睛,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悲伤,有怜悯,有解脱,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然后,她对着那深井,仿佛对着某个等待已久的存在,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避开她的目光,用长竿和绳子,将她从井口那道缝隙,慢慢地、一点点地,缒了下去。她的身体摩擦着井壁湿滑的苔藓,出轻微的声响,最终,彻底隐没在井口的黑暗里。绳子不再下沉,我知道她触底了。

我松开了握着长竿的手。

井里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落地的轻响。然后,是布料摩擦井壁的细微沙沙声,很快,也归于寂静。

只有那股甜腥味,更加浓郁地从井口飘散出来,弥漫在清冷的月光里。

我站在井边,一动不动。手背上的纹身,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的冰冷。

我慢慢抬起左手,凑到眼前。

月光下,手背上那乌紫色的纹身依然清晰。但旁边那两行小字——“七日内,杀至亲,或被杀。”——正如同族谱上那些先祖的名字一样,颜色迅黯淡、焦黑,然后化作无形的灰烬,从我的皮肤上飘散、消失。

只剩下了那个扭曲古拙的、符文般的图案,颜色似乎淡了一些,却仿佛彻底烙印在了那里,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成功了。

我杀死了我唯一的至亲。

诅咒的第一层要求,达成了。

我活下来了……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