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瑶蜷缩在那个冰冷、坚硬的破垫子上,几乎一夜未眠。
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从门缝和墙壁渗入的寒意。
她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将小熊挂坠贴在胸口,试图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中来自不同床铺的、或冷漠或窥探的目光。
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
后半夜,她开始觉得脑袋昏沉,喉咙干,显然是着了凉。
在寒冷和不适中,她迷迷糊糊地捱到了天色微亮。
女仆们开始陆续起床,弄出各种响动。
没有人理会角落里的方青瑶。
直到凯西重重地踢了一下床脚,出“哐当”一声巨响。
尖声道
“蠢货!还睡?等着人伺候你起床吗?”
方青瑶被惊醒,猛地坐起,一阵头晕袭来,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已经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女仆们。
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怯生生地道歉
“对、对不起,姐姐们……我头有点疼,所以起晚了……”
“谁管你头疼不疼?”
另一个女仆不耐烦地打断她。
“赶紧收拾好,今天有你干的活儿!”
方青瑶不敢再多言,默默地将破垫子推到角落,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
她小声问
“请问……我今天需要做些什么?”
几个女仆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玛莎妇人冷冷地开口
“你去药房,端小姐的早上的药,送到她房间去。”
“记住,手脚麻利点,药洒了有你好看。”
“药?”
方青瑶心头一紧,担忧地问。
“给小姐端药?”
“小姐……她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吃药?”
“不该问的别问!”
凯西厉声喝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药房在东边走廊尽头,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