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姿势狼狈,连忙跪伏下去,声音颤
“小姐恕罪!”
“奴婢不是故意的!!”
大小姐皱紧了眉头,一半是因为疼痛未消,一半是因为这混乱。
她刚想开口,艾莎已经抢先一步,对着那摔倒的女仆斥道
“知道弄疼小姐了!下次就再放轻些、再仔细些!”
“也就是小姐心善,不爱与你们计较这些无心之失!还不快谢恩?”
那女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宽恕!”
可这一幕,看在方青瑶眼里,却让她更加如坐针毡,自责像潮水般涌来。
如果不是自己不够细心,大小姐就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自己不会处理伤口,就不用劳烦这几位姐姐,她们也就不会因为紧张或失误而受惊、被斥责……
一切麻烦的源头,似乎都在于自己的“无能”。
她再也坐不住了,轻轻挣开大小姐之前虚按在她肩头的手。
站起身,走到了床边稍远一点、但又足以看清女仆动作的地方,安静地站着。
目光紧紧锁住她们处理伤口的每一个步骤。
大小姐察觉到她的动作,疑惑地抬眼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方青瑶绞着手指,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坚持,对大小姐解释,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我想看看姐姐们是怎么帮主人处理伤口的。”
她顿了顿,浅色的眼眸里充满认真的光,那光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我只是想学一学……这样,以后如果……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我自己就可以帮主人处理了。”
“就不会再麻烦姐姐们,也不会……不会让主人再因为别人不小心,多疼一次了。”
她的想法简单而直接
大小姐脾气不好,如果服侍的人笨手笨脚惹她生气,那不如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自己皮糙肉厚,挨骂受罚都没关系,只要不再牵连旁人。
不再让大小姐因为旁人的失误而皱眉、而承受多余的痛楚。
然而,这番纯粹出于体谅和自责的话。
落在那两名正小心处理伤口的女仆耳中,却瞬间变了味道。
什么意思?
一个人就可以处理?
她是在暗示我们两个人还不如她一个新来的?
暗示我们两个是废物?
刚来就要顶替我们的工作了?
这未免是不是有些太过心急了?
我们兢兢业业,学了多久规矩、受了多少训练才得以在近前服侍。
她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奴隶,凭什么?就因为得了小姐一点莫名其妙的青眼,就如此心急地想上位了?
两人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垂的眼睫下,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与强烈的危机感。
但她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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