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了?
只是……一声响……然后……就没了?
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件空荡荡的护士服。
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
她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瓷娃娃,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生气,都从她脸上褪去。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洞的茫然。
【弹幕】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是火山喷般的悲愤!】
[弹幕!!!!!!]
[弹幕不——!!!护士长!!!]
[弹幕钱老狗我艹你祖宗!!!畜生!畜生啊!!!]
[弹幕(哭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弹幕瑶瑶!瑶瑶的表情!我受不了了!]
[弹幕额头贴额头……那是最后的告别啊!钱主任你不是人!]
[弹幕魂飞魄散……真的魂飞魄散了……连衣服都……]
“……姐……姐?”
良久。
一声细微的、带着强烈不确定性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单音节,从方青瑶僵硬的唇间逸出。
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噩梦。
然而,噩梦已成现实。
地上那件空荡荡的护士服,冰冷地提醒着她——姐姐,不在了。
为了她,被彻底打散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方青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环着一片虚无。
她像一尊瞬间被抽空灵魂的精致人偶,所有的生气、所有的情绪,都被刚才那残酷的一幕彻底碾碎。
时间流逝了几秒,还是几个世纪?方青瑶不知道。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动了动眼珠。
视线从虚无中聚焦,落在那件护士服上。
然后,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如同牵线木偶般蹲下身。
伸出那双纤细、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仿佛怕碰碎什么易碎的梦境,将护士服从冰冷的地面上捡了起来。
布料入手,是姐姐残留的、冰冷的触感。
还有那股独特的陈旧花香的冰冷气息。
这气息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方青瑶被冻结的感知。
她将护士服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的念想。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狞笑和快意的钱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