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摩擦着悠悠的脸颊。
“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我以为……以为那些都是梦。”
“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滴在悠悠的头上。
悠悠将脸更深地埋进方青瑶的脖颈,呼吸着姐姐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但在方青瑶看不见的角度,她那双猩红的瞳孔瞬间缩成危险的竖瞳。
里面翻涌的怒火与杀意几乎化为实质,死死锁定在瘫软如泥的王医生身上。
然而,她的声音传出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被压抑后的平静和坚定
“姐姐,这不是梦。”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仿佛要将这句话烙印在方青瑶的灵魂里。
“我在,我一直都在。”
方青瑶闻言,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孤独和委屈都倾诉出来
“真的吗?”
“太好了……悠悠,还好不是梦……”
她将脸埋在悠悠的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
“如果这真的是梦,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方青瑶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
然而,几秒钟后,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怀里的触感,似乎在变得……轻盈。
她下意识地低头,惊恐地现自己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
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微微闪烁着,仿佛随时会融化在空气中。
她搂着悠悠的手臂,也变得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后面墙壁的纹路。
“我……”
方青瑶愣住了,眼中刚亮起的光彩迅被慌乱取代。
“这是怎么回事?我……”
悠悠早已察觉到了这股来自现实世界的拉扯力。
她知道,姐姐的意识支撑到了极限,即将被迫离开这个由她力量维持的深层诡异空间。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姐姐变得虚幻,那股锥心的不舍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但她不能慌,更不能让姐姐带着恐惧离开。
就在方青瑶惊慌失措,以为自己又要消失时,悠悠抬起了小脑袋。
这一次,她眼中骇人的怒火和暴戾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种与她那稚嫩外表极不相符的表情。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捧住方青瑶那也开始变得半透明的脸颊。
“姐姐。”
悠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方青瑶耳中。
“时间快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