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却异常昏暗的书房。
四壁是直达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卷轴,有些甚至像是用某种生物的皮革制成。
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暗色木材雕成的书桌后,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古朴长袍、身形高大的老者。
他的头和胡须皆是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闯进来的悠悠和方青瑶。
他,就是这所千琼中学真正的掌控者,悠悠的爷爷。
“爷爷!”
悠悠松开方青瑶的手,快步跑到书桌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和恳求。
“为什么会有考试?还是总部直接监管?您知道的,姐姐她……她根本不可能通过那种考试!她会死的!有没有办法救她?”
老校长——悠爷爷的目光缓缓从悠悠脸上移开,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方青瑶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淡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没有立刻回答悠悠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更加沉重。
“悠悠。”
老校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你在这所学校里,胡作非为了多久,我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扫过悠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撕毁规则,庇护试炼者,甚至与低阶诡异冲突……这些,我都可以当做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投向方青瑶,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见你这些年难得有了个……‘玩伴’,我便由着你去,你将这个特殊的试炼者当做你的玩具,倒也无可厚非。”
“玩具?”
悠悠猛地抬头,想要反驳,却被爷爷更严厉的目光打断。
“但是!”
老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书房里的烛火都随之剧烈摇曳。
“这次不一样!千琼集团总部亲自下令监察,这不是我能够抗衡的级别!”
他走到悠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
“这次的考试,是总部的规划,那个方青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玩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爷爷!姐姐不是玩具!”
悠悠激动地喊道,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她不一样!您知道的!她……”
“够了!”
老校长一声低喝,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方青瑶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白,虽然听不懂全部,但能感觉到悠悠爷爷的怒火和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