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不敢再想下去,他拿起测绘仪,匆匆完成了测绘任务,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黑风岭。
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那间土屋的屋角,慢慢爬出一只巴掌大的蟾蜍,额头上的“井”字纹透着红光,暗黄色的眼睛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嘴里出沉闷的“呱呱”声,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召唤。
而林晓的后颈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印记,像个扭曲的“井”字,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他回到城里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无数只蟾蜍向他爬来,梦见那具泡胀的尸体抓住他的脚踝,梦见自己被拖进黑暗的水缸里,永远也逃不出来。
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可只有林晓自己知道,那只灵异蟾蜍,还有蛤蟆村的诅咒,已经缠上他了,永远也甩不掉。
半个月后,林晓的同事张磊现他有些不对劲。
以前的林晓总是精力充沛,话也多,可这半个月来,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呆滞,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墨哥,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张磊递给他一杯咖啡,关切地问。
林晓接过咖啡,手却不停地抖,咖啡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裤子上。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蟾蜍……好多蟾蜍……它们在我脑子里叫……”
“墨哥,你说什么呢?什么蟾蜍?”张磊皱了皱眉,觉得林晓有些奇怪。
林晓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抓住张磊的胳膊,声音嘶哑地说“张磊,你相信诅咒吗?黑风岭,蛤蟆村,那里有只灵异蟾蜍,它诅咒我了……它要杀了我……”
张磊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拉开他的手“墨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别胡思乱想,哪有什么诅咒?”
“是真的!”林晓激动地大喊,“我亲眼看到的!那些蟾蜍,还有尸体,它们都长着‘井’字纹!我后颈上也有!你看!”
他猛地撩起后颈的头,张磊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个扭曲的“井”字,颜色很浅,但确实存在。
“这……这是什么?”张磊心里也有些毛。
“是诅咒!”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它们,它们爬进我的房间,钻进我的耳朵里,嘴里喊着‘拿命来’……我快撑不住了,张磊,我该怎么办?”
张磊看着林晓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他知道林晓从来不是个迷信的人,能让他变成这样,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墨哥,你别急,”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这只是个巧合,那个印记可能是你在山里被什么虫子咬了,或者是过敏了。要不,我们去看看老中医?说不定能有办法。”
林晓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找到了城里有名的老中医陈大夫,陈大夫今年快八十了,头花白,但精神矍铄,据说他不仅医术高明,还懂一些风水玄学。
陈大夫仔细看了看林晓后颈的印记,又把了把脉,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陈大夫,怎么样?”张磊急切地问。
陈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伙子,你这不是病,是邪祟缠身啊。”
“邪祟缠身?”林晓和张磊都愣住了。
“没错,”陈大夫点了点头,“你后颈的这个印记,是阴邪之气凝聚而成的,看形状,像是‘蟾蜍咒’。这种诅咒,通常出现在一些偏远的山村,与当地的鬼神信仰有关。”
“蟾蜍咒?”林晓浑身一颤,“您知道这个诅咒?”
“略知一二,”陈大夫说,“传说中,有些地方的人信奉蟾蜍神,会用特殊的仪式来祭拜,以求得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如果有人得罪了蟾蜍神,或者破坏了祭拜的仪式,就会被降下蟾蜍咒。被诅咒的人,会夜夜做噩梦,被蟾蜍的幻象纠缠,久而久之,精神会越来越差,身体也会日渐衰弱,最后……”
陈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晓和张磊都明白他的意思。
“陈大夫,您救救我!”林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都流了下来,“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你先起来,”陈大夫扶起他,“我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蟾蜍咒非常阴邪,而且已经在你身上缠了半个月,阴邪之气已经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林晓连忙说。
陈大夫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黄色的符纸、朱砂、桃木枝和一把铜钱剑。
“我先给你画一道驱邪符,贴在你的床头,能暂时压制住阴邪之气,让你睡个安稳觉。”陈大夫说,“然后,我再给你开一副中药,你每天煎服,调理身体,增强阳气。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除诅咒,必须找到诅咒的根源。”
“根源?”林晓问,“是不是那只灵异蟾蜍?”
“应该是,”陈大夫说,“蟾蜍咒的根源,通常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蟾蜍,它是诅咒的施术者。要解除诅咒,要么杀死它,要么得到它的原谅。但那只蟾蜍既然能施下如此阴邪的诅咒,肯定已经有了不小的道行,想要杀死它,难度很大。”
林晓心里一沉,杀死那只灵异蟾蜍?他连靠近它都不敢,更别说杀死它了。
“陈大夫,那我该怎么办?”林晓绝望地问。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陈大夫把符纸和中药递给她,“我再帮你算算,那只蟾蜍的具体位置,还有解除诅咒的最佳时机。三天后,你再来找我。”
林晓接过符纸和中药,连声道谢,然后和张磊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林晓按照陈大夫的嘱咐,把驱邪符贴在床头,然后煎了中药喝了下去。中药很苦,但他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
也许是符纸和中药起了作用,那天晚上,林晓没有做噩梦,睡得很安稳。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睡个好觉,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
可他不知道,诅咒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那只灵异蟾蜍,已经感应到了驱邪符的存在,它的怒火,正在一点点积蓄。
三天后,林晓再次来到陈大夫的诊所。
陈大夫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坐标“这是那只灵异蟾蜍的位置,就在黑风岭蛤蟆村的一口老井里。解除诅咒的最佳时机是今晚三更,月黑风高,阴邪之气最盛,也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老井里?”林晓愣住了,“我上次去蛤蟆村,怎么没看到老井?”
“那口老井在村子的中心,被杂草和碎石掩盖了,你没看到很正常。”陈大夫说,“今晚三更,你带着这把铜钱剑和这道破邪符,去那口老井边,把破邪符贴在井口,然后用铜钱剑搅动井水,嘴里念着我教你的咒语,就能暂时困住它。到时候,我会赶到,帮你彻底解除诅咒。”
陈大夫把铜钱剑和一道黄色的符纸递给林晓,然后教了他一段咒语,晦涩难懂,但林晓还是努力记住了。
“陈大夫,谢谢您。”林晓接过铜钱剑和符纸,心里充满了感激。
“你要小心,”陈大夫叮嘱道,“那只蟾蜍非常狡猾,而且很凶,你千万不要大意。如果遇到危险,就赶紧跑,不要逞强。”
林晓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