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为什么来北江?什么时候到的?”
路念昔坐姿端正,神色坦荡,语气平稳。
“来参加朋友的婚礼,三天前到的。
婚礼就在明天。
之前没来过北江,就提前过来玩几天。”
老闫立刻跟上,语气放得很温和,脸上还带着一点客气的笑,像是在拉家常。
“哦,来玩啊,那欢迎欢迎。
我们北江好玩的地方、好看的景点也不少。”
他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
“一下子能请这么多天假,是休年假吗?
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问话温和,可老闫的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落在了路念昔的右手上。
路念昔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指根处,几道清晰的老茧格外显眼。
那是原主在部队常年握枪、摸器械磨出来的痕迹。
老闫很聪明,也很细心。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她抬眼,语气平静
“我没有工作。”
老闫愣了一下,追问
“是一直都没有工作吗?”
杜城的压迫感瞬间上来,语气干脆、咄咄逼人
“为什么没工作?你在哪上的学?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明显是在试探底线。
路念昔却不慌不忙,轻轻抬起右手,朝两人面前摊开。
她用左手指尖摸了摸右手掌心那层厚厚的枪茧,淡淡一笑,解释道
“我没上过大学。高考结束之后,就被特招入伍了。”
“半年前刚退伍。”
“一个月前在彩云省帮忙抓逃犯,受了点伤,一直在休养,所以还没来得及找工作。”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爷爷家,这次出来,也算散散心。”
话音落下,询问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原本紧绷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和缓了。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虽然没有解除她的怀疑。但手上的茧子有了来头,不涉及枪支的话,就没那么严重。
杜城也明显一怔,紧绷的下颌松了些,语气难得软下来
“抱歉。”
路念昔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不用,该说抱歉的是我。”
她微微垂下眼,语气带上一点不自然,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之前我路过那片巷子,看到你们同事在跟踪一个女的……我还以为他……”
她没说完,只是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