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什么滤镜碎了。
那个强大冷静,虽然冷淡但似乎无所不能让他盲目崇拜的四哥形象,在巷子里那片泼洒的猩红和此刻冰冷的“需要习惯”面前,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心里模糊地知道四哥可能很危险是另一回事。
但亲眼目睹,亲耳听到……完全是颠覆认知的冲击。
沈赤繁将萧镜川眼底的挣扎恐惧和那点微妙的“滤镜破碎”看得分明。
软弱。
他在心底无声地评价。
在纯白世界,这种软弱活不过一天。
但麻烦已经缠上了。
纯白复苏的恶意,不会放过任何一枚“钥匙”,无论它多么微弱。
他需要萧镜川活下来。
至少,在他弄清楚纯白的布局,找到彻底终结的方法之前,需要他活着。
“习惯不了,就会死。”
沈赤繁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
“想要活,就学会。”
丢下这句冰冷到近乎残忍的话,他不再看僵在原地的萧镜川,转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厚重的门板在萧镜川眼前无声合拢,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身影,也像一堵墙,彻底隔绝了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走廊里只剩下萧镜川一个人。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厚实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害怕,迷茫,还有仿佛被抛弃般的冰冷。
杀人才能活下去?
在和平下生活了太久,他对这句话根本毫无概念,甚至是嗤之以鼻。
可是……
现在这句话真实的摆在他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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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赤繁的话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
夜色渐深。
萧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庭院里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沈赤繁的房间内,没有开灯。
他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把玩着那柄幽黑的匕首,刃口的血光在黑暗中如同活物般流淌。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冷硬的剪影。
他在思考。
纯白的“钥匙”。
萧镜川身上的微弱印记。
曼陀罗的试探。
还有那封匿名举报信背后的玩家。
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他周围悄然收紧。
就在这时——
“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