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口。
萧镜川看着瞬间空掉的座位,再看看讲台上示意他留下的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了回去。
圣樱正门喧嚣嘈杂,豪车云集。
沈赤繁看见萧家的司机,淡声道:“等他。”
说完,他独自一人,逆着人流离开。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脚步一转,拐入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宽,两侧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后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桶。
就在他踏入小巷深处,远离了主街喧嚣的瞬间。
身后,一个如同跛脚猫般刻意放轻却难掩虚浮的脚步声,清晰地跟了上来。
沈赤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唇角却无声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果然。
阴魂不散。
他在一处堆着废弃建材,光线更加昏暗的巷子拐角停下脚步,身后那脚步声也骤然停下,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颤抖。
沈赤繁缓缓转过身。
萧垣易就站在巷口的光影交界处,脸色在夕阳下白得像鬼。
他双手死死地抠着书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恐惧和怨毒交织翻滚,几乎要溢出来。
“呵。”
沈赤繁发出一声轻而冷的笑,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刺耳。
“萧垣易。”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空气。
“阴沟里的老鼠,也敢追着猫走?”
萧垣易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你……你……”萧垣易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恨意,“你毁了我……你把我变成这样……你这个怪物……魔鬼!”
他的情绪瞬间崩溃,恐惧被巨大的怨毒短暂压倒,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回来?!你为什么不烂在外面?!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他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激动而前倾,双手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疯狂,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沈赤繁脸上的那点冰冷弧度消失了。
他觉得厌烦。
甚至这个这歇斯底里的丑态在他眼里都像跳梁小丑,毫无意义。
浪费时间。
沈赤繁动了。
他只是在萧垣易那疯狂的嘶吼达到最高点的瞬间,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垣易面前。
萧垣易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疯狂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怨毒,他看到了沈赤繁眼中那片冰冷的的血色深渊。
沈赤繁伸出右手,指间,那柄通体幽黑,刃口流淌着一线凝固血光的古朴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掌心。
他没有做出更多的行动,只是用锋利的匕首在萧垣易的喉间一划。
噗嗤。
冰冷的锋刃精准无比地划过萧垣易暴露在空气中的因恐惧而剧烈搏动的颈侧大动脉。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