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柔软的手向前推了推,却无力推开如磐石般压着她的人。
体型过于悬殊,被圈住后她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自然,她也没有推开的想法,只是这感觉太让人难耐,进退两难。
衣物从门口到床边,散落了一地,破碎的粉白色蕾丝被压在最底下,夹杂着几片塑料包装的碎屑,黑暗中泛着莹润的油光。
床头的灯光昏暗,岑渡早已将厚重的窗帘合上。
只能窥见一大一小的两道朦胧的光影交错。
南初眼皮微微闭合,颤动的长睫上挂着几滴泪珠,在摇摆间要落不落。
不知道为什么,kairos今天比之前要凶。
分明她从小到大都极为怕疼,擦破点皮就会掉眼泪的人。可此时,疼痛却能轻易被遗忘。
南初脸颊已经变得红扑扑的,发丝黏在被汗浸湿的脸颊上时,她听见耳边传来,“那你想和谁结婚?”
“嗯。。。。。。”她不假思索道,“和你。”
岑渡沙哑低沉的声音,不过是从她的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没有思考话中的含义,只是眼前人是谁,便答谁。
他突然停下,蓝色的眼眸隐在黑暗中,愈发看不出神色。
南初等待了几秒,不满地蹙眉,眼皮微张,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被高挺的鼻梁兜住。
她低声催促。
岑渡向来顺着她的心意。
贪吃又骄纵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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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睁眼,艰难地抵着柔软的床坐起。
酸痛感瞬间袭来。
“kairos?”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无人应答,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拿起时还能透过玻璃杯感受到温热。
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全然看不出昨晚发生了什么,衣物整洁地叠好被放在沙发的角落,地毯上只放着一双干净的拖鞋。
南初掀开被子,下床时险些腿软坐到地上。
目之所及之处都有一道道明显红痕,属狗的吧?从上到下都不放过。
她摁动遥控,窗帘缓慢拉开,刺眼的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太阳已高悬。
不知道在今晨几点结束的,到最后,她已经没了意识,只有时不时溢出的哼唧声代表她有多舒服。
物超所值。
滴一声,房门被推开。
南初下意识收紧了浴袍的领子,看向门外。
“让酒店做了一碗小米粥。”岑渡拎着纸袋子走进。
南初瞥了眼便移开,抬手去接盛满粥的碗,“谢谢。”
岑渡就这样,坐在沙发对面的矮凳上,抬头看着她顺着勺子一口口地喝粥。
南初抬眼就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眸,它们的主人此刻却如同一匹蛰伏中的野狼。
她下意识错开眼,不敢看她。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花了钱的!
于是顺理成章的放下碗,指着腿上露出的皮肤,自以为居高临下地开口,“都怪你!”
可说出口的语气,却是满满的撒娇,带着些许鼻音。更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在撒娇着闹别扭。
岑渡嘴角一勾,“对不起。”
南初哼了一声,不愿搭理他,握着手机倒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的延长甲在屏幕上哒哒地敲击。
这才发现两个小时前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