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之前进入生还后的队伍报告,这些碎片是这个区域死者残留记忆的具象化,是他们生前最深的执念。每个队伍进入时,坐标会随机落在最强的执念碎片中。”
“这样说,只要找到那个碎片就好了?”名叫安劳斯的大块头揉揉脑袋,这么简单?
“不用找。”林深忽地开口,眼神变得锐利,“它来找我们了。”
小小的带着光晕的碎片幽然落下,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所有人的视线被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纷纷放出精神力。
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受到其他精神体的靠近。
等到光芒散去,无数的数据流已经消失不见,白色的空间安静无比,有一扇门浮动在半空中。林深看着身旁揉着眼睛的队友,视线掠过一旁安静站着的顾尓,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出神的盯着法莎。
有些不对劲。
林深皱眉,手悄悄的摸上后腰的枪支,
“法莎,有哪里不对么?”
“嗯,队长,没有不对,”法莎揉揉眼睛,向来平静的面庞没有被突然的变故影响。
确定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后,林深放下手,让队伍紧跟他。那扇门就是坐标么,但他们并没有任何动作。
“有些奇怪啊,这个地方”法莎跟上队长的脚步,“没有任何畸变种,那九个人怎么死的。”
猛地停下脚步,林深转过身,冷冷的盯着法莎,双手已经迅速的拔出枪指着她,修长笔直的身体一瞬间绷直,雪豹的前爪死死扒地,发出低沉的嘶吼。
“你刚才说,死亡几个人?”
“队长。。。”法莎的脸上开始出现空白,时段时序的卡壳如同电流断断续续一般,“九。。。九个”
“明明之前说的是,八个。”
进入八个队,死亡八个人。
他们是第九队,所以死亡了九个人。
一瞬间,天旋地转,白色空间迅速消散,站在原地的林深像踩到流沙中一样,迅速下坠,他灵巧的控制着身形,半晌落在一片雪地上。
白茫茫的,无限延伸至远处,只有偶尔的几棵树,零星点缀着白色。雪豹缠绕在他腿间,谨慎的走来走去,观察着四方。
这里是他的精神图景。
白茫茫的雪堆开始蠕动,爬出数十个形态各异的畸变种,林深冷冷盯着这些怪物,片刻,与雪豹同时行动。灵巧的穿梭在空间,他手持枪支,子弹精准的击中每一个畸变种的脑袋,同时雪豹在怪物之间迅速的掠过,尖锐的牙齿撕咬开他们的脑袋。
一具又一具的畸变种倒下。鲜血逐渐染红整片雪地。
十个,二十个。。。四十个。
远远超出了b级污染区拥有的畸变种数量。
林深没有丝毫疲劳,再次干掉一具畸变种后,他站在原地轻松换了子弹,有些嘲讽的开口,
“如果只是这种级别的畸变种,再多也无法伤害我。”
畸变种们停住了步伐,有些狰狞的嘶吼起来,有什么在最前方缓缓扭动。
一个雪堆冒了出来,伸出一只手。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满是训练的疤痕,布满青筋,一个身体缓缓从雪里站起来,高大威猛的男人有着结实的肌肉,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间,络腮胡遮挡住嘴唇,脸上是长长的刀疤。他拍掉身上的雪,左胸前刺着藤蔓般鲜艳的红色花纹,勾勒成一个‘犯’字。
是乌斯怀亚的通缉犯。林深在看到面前男人的相貌后,平静的脸庞停滞了一瞬,忽的冷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罕见的怒气和真实杀意,
能够进入他的精神图景,并且找到最不想被看到的回忆并复现。。。
“向导果然是最让人厌恶的存在。”
那个男人,或者说是林深记忆中已经死掉的父亲,用如同傀儡般木木的脸庞,一张一合的开口,
“为什么发现了不对?”
“只有你。。。只有你。。。”
一枪爆头,但是对方的脸又缓缓凝聚起来,断口处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人脸,男人僵硬的四肢开始活动,声音像卡顿的收音机,
“你发现。。。你没发现。。。。”
“时间的流速。。。流速。。。你发现了不对。。。。”
又是两枪,身体和脑袋都在复原,随即拆分成两具身体,他们望着林深,缓缓露出鬼魅的微笑,
“坐标是谁?坐标就是最终力竭狂化为畸形种被队友斩杀的你。”
“每队死一人,你是第九个。“
“给我献上你的力量吧。”
雪地上的鲜血在慢慢向下渗透,雪豹的身体上有畸变种抓到的血痕,林深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精神图景正在被一点点污染,远处的雪地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一点点崩塌。
b级污染区却遇上了有智慧的畸变种,生前可能是向导,能和哨兵的精神图景相连,靠选中一个死者的方式他在这个污染区瞒过了八只队伍。
很奇怪,这个新生成的污染区很奇怪。林深抛却心中的杂念,向导的精神力在缓缓侵蚀他的精神体,他现在要做的集中精神,不要多想,速战速决。
所有的畸变体都在等着那个男人发令,一旁的龇着牙的雪豹忽然耸动了耳朵,紧绷的身躯似乎有一瞬放松了下来。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像猫咪大小的东西撞进雪豹的怀里,趁机在雪豹的伤口上一摸。
同时,一道女声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如果我也发现了,我是死的第十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