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梁-禹-枭。”
他声音压得很低,吐字却极为清晰。在当下这个环境里,主动透露姓名等于直接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
对面显然愣了一下,半晌,平静地回道:“你可以叫我陈墨。”
套路成功的梁禹枭轻快一笑,调侃道:“还真是人如其名呢。”
夜半子时,伴随着一阵鸡鸣声,祠堂的门缓缓打开,步履蹒跚的老头拄着拐杖踱步而来。
众人警惕地看着他,忽然,门外窜进来一个黑影,跃过老头的肩膀,落在祠堂正中央。
“是它——”
披头散发的女人缩在供桌底下,浑身抖如筛糠,“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
“可它就是一只小猫啊。”男大学生放下戒备,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我们学校里也有几只流浪猫,每天都有同学投喂火腿肠什么的,可惜我没有随身……”
“别碰他!”
陈墨厉声制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前一秒还亲昵地用头顶蹭人的掌心,眨眼间墨绿色的瞳孔突然变红,男大学生讶异地转过头,只见黑猫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瞬间贯穿手腕。
他连惊叫都来不及,胳膊稍一往后,整个手掌脱骨般掉进黑猫嘴里,它兴奋地摇摆着尾巴,嘴里不停地咀嚼,间或发出“咯嘣”的脆响,吞咽过后伸出布满倒刺的舌头,贪恋地舔了舔嘴周。
“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尸体,也是它的口粮。”女人幡然醒悟过来,从呜咽变成崩溃的哭喊:“我要回家,救命,救救我。”
戴眼镜的女人忍无可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什么事都没有,哭什么哭!”
真正有事的男大学生脸色惨白,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鲜血淋漓的残肢,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到伤口,疼得他满地打滚,哀嚎声回荡在整个祠堂。
老头这时候才慢悠悠地站定,浑浊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看来诸位贵客都休息得不错。”
梁禹枭轻轻打了个哈欠,他休息得确实不错。
“吉时已到。”
老头的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黑猫应声而动,迈着优雅地步伐依次经过男大学生、戴眼镜的女人、中年大叔和健身教练,每个人看它的眼神都又惊又惧,它得意地昂首挺胸。
然而,走到陈墨面前时,这个人毫无反应,它咧着嘴朝他哈气,可他却像块石雕一样纹丝不动。
黑猫无趣地走开了,停在梁禹枭面前,好奇地嗅了嗅。紧接着,它跳到梁禹枭的肩头,尖利的爪子扎进柔软的纯棉上衣,刮到了皮肉,梁禹枭轻轻皱眉,“嘶”了一声。
老头抬起眼皮,脸上露出僵硬的微笑,他的嘴巴机械地一开一合,黏黏糊糊地说道:“今天的新娘子是——”
“喵呜……”
黑猫伸出舌头,舔了舔梁禹枭的脖子,随即一跃而下,钻进了供桌底下。
一直蜷缩在那儿的女人猛然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吓得魂儿都飞了,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可黑猫死死缠住了她的脖子,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掉。
老头见此情形,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成:“新娘子是刘欣怡。”
话音刚落,陈墨口袋里发出一道刺眼的光,他掏出庚帖一看,上面的空白处赫然多了一个名字——刘欣怡,后面还跟着一行生辰八字:己卯己巳癸亥壬子。
与此同时,黑猫化作一串字符,漂浮在半空中。
“下面宣布游戏规则。”
“本次游戏分为两个阵营,送亲队和新娘。送亲队需要在游戏结束时完成全部仪式,新娘则需要在游戏结束时确保仪式进度低于50%。新娘人选每日子时轮换,无人可连续担任。”
“提示:尽快解锁个人技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呦。”
说完,它又重新变回黑猫,坐在老头的肩膀上舔爪子。
直到一人一猫的背影消失,祠堂内众人才回过神来。戴眼镜的女人揉着眉心,自言自语道:“这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未免也太残酷了。”中年大叔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后怕。
男大学生的惨状就摆在所有人面前,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也彻底湮灭了。
梁禹枭倒没有他们那么多感慨,游戏规则公布之后他关注到一个重点,所谓的个人技能似乎可以解释他之前看到的景象。
如果没猜错的话,触发条件之一应该是闭眼。
他阖上眼皮,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梁禹枭闭着眼仔细回想当时发生的细节,只记起了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感官记忆往往是最敏感的,他身形不稳地晃了两下。
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胳膊,梁禹枭闭着眼缓了两秒,正要睁开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玩家陈墨,个人技能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