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里滚出一阵低低的呼噜声,黑暗中,灰蓝色眼眸亮得狡黠,飞快闪过一丝睿智光芒。
……
赵凡抹了抹嘴角的伤,男也只觉得这几天倒霉透顶。
昨夜在家时,突然被人猛地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着血口,到现在一说话就牵扯着伤口疼。可男也连对方半张脸都没看清,家里楼道的监控更是一片空白,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真是见了鬼。
男也憋着一肚子火出门跟父母吐槽,换来的却不是关心,而是两道冰冷的命令,“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今天必须把面试拿下。”
“这个名额要是丢了,我跟你妈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母父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男也心上,男也咬着牙,揣着满肚子怨气赶往考场。
可到了考场,事情依旧不顺心。
导师已经入座,男也是最后一个面试的。前一个正是班里平日里不起眼的低马尾女生,那女孩低着头从会议室出来,满脸通红,眼眶泛红,显然是表现极差。
男也轻蔑地扫了一眼,眼底满是不屑。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这个京大特招名额,就算不靠凌家发力,男也也势在必得。
男也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倨傲地推门走进会议室。
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我介绍,桌前的导师便抬眼,语气平淡却冰冷:“你就是赵凡?”
男也嘴角立刻咧开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凌傲儿只是在欲擒故纵,嘴上对男也冷淡,暗地里早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连导师都提前知道男也的名字,看来这次是稳了。
男也自信颔首:“我就是赵凡。”
下一秒,导师将一叠厚厚的材料重重拍在桌上,神色严肃。
“有人实名举报,你学术不端、考试作弊、长期霸凌同学,证据确凿。”
“京大不收品行败坏之人,你直接回去吧。”
赵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男也浑浑噩噩走出会议室,手机便在这时疯狂震动。
家里的电话劈头盖脸砸来,男也在学校作弊、霸凌同学的所有破事,不知被谁整理成完整材料,直接捅到了男也母父的单位。
电话那头,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数落男也做事不净,留下满手把柄;
父亲怒吼着摔碎杯子,骂男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冷风一吹,男也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
一切都毁了。
……
这边,打了一顿坏人后神清气爽的猫又陪妈妈去到了医院看望姥姥,又做完一次透析后,姥姥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直到老人缓缓睁开眼,含糊地喊了声“清清”,林清那颗悬在喉咙口的心,才真正落回原处。
姥姥拉着她的手,浑浊的眼里蓄满泪,声音虚弱又满是愧疚:“清清……姥姥没用……又花了好多钱,拖累你了……”
白孟极一直安静地站在床尾,闻言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原来如此。
她歪了歪头,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老人,又看看林清抿着的唇,心里那点关于“坏蛋妈妈总说怪话”的疑惑,忽然有了答案。
坏蛋妈妈跟坏蛋老奶学的!